李營長剛換上一身干凈軍服。
背上的燙傷火辣辣的疼,醫官讓他這兩天別碰水。
“媽的,臭婊子,敢拿熱水潑老子”
“等孟權舟倒臺,看老子不玩死你!”
他嘴里罵罵咧咧的。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趙毅站在門口,臉上沒半點表情,身后是兩排荷槍實彈的衛兵。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著他。
“趙副官,你這是做啥?”李營長心臟猛的一抽,臉上硬擠出個笑。
趙毅沒理他。
頭一偏。
“帶走。”
兩個衛兵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一左一右架起了李營長的胳膊。
“哎!哎!誤會!趙副官,都是誤會!督軍這是啥意思啊?”
李營長徹底慌了,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回應他的,只有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死寂聲響。
督軍府的審訊室。
常年不見光。
空氣里鐵銹味混著血腥氣,又潮又悶,吸一口都讓人牙酸。
李營長被粗暴的綁在中間的鐵椅子上。
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是這里唯一的光。
光線很暗。
也夠他看清對面陰影里的男人。
孟權舟。
他沒穿軍裝,就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袖子隨意的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結實。
他不說話。
就那么看著李營長。
那道視線,刮的人骨頭生疼。
“督軍!督軍!卑職到底犯了什么錯,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啊!”
李營長再也撐不住,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您要這樣對我,您不怕下面的將士寒心嗎?”
他以為,孟權舟是為了西棠那個賤人。
壓根沒往自己已經暴露了去想。
“是西棠是不是!我跟她什么都沒有啊!有也是她勾引我的!”
“督軍,督軍,您千萬別被一個戲子騙了呀!”
孟權舟還是沒說話。
他抬起手,對著旁邊的行刑兵,做了個手勢。
行刑兵拎著一根浸了水的鞭子走了上來。
啪!
一聲脆響。
血花飆了出來。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