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陌見顧云聲離開,立刻將侍衛的佩刀塞給驚蟄,順走桌上兩個橘子朝宮外而去。
“主上,您去哪?謝二小姐那邊……”
驚蟄接過佩刀,環顧一圈,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連忙跟上去,低聲說道。
他們偽裝成宮里的侍衛,主上還易容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主上不是說要親自拿下謝晚凝嗎?這么走了?
“孤還有事,驚蟄,你身上可有治內傷的藥?”
公子陌脫下侍衛的衣服,淡淡地說道。
驚蟄微愣,臉上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從腰間拿出一瓶藥遞給公子陌。
看著自家主上拿著藥,施展輕功,快速地離開皇宮,驚蟄若有所思。
內傷?是顧云聲受了內傷,主上又沒有受內傷,要治內傷的藥干什么?
總不會主上拿著藥是要給顧云聲的吧?
驚蟄搖了搖頭,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主上和顧云聲勢不兩立。
主上巴不得殺了顧云聲,怎么會拿藥給顧云聲治傷。
另一邊,顧云聲和白衿墨、流月出了皇宮,走到那輛豪華氣派的馬車,就看到馬夫正悠閑地剝著橘子。
顧云聲眼神微閃,掀開車簾,伸出手扶白衿墨先上了馬車。
白衿墨看了馬夫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記得剛才駕馬車的馬夫不長這樣。
而且哪有馬夫看到主子來了,還懶散地坐在車架上,繼續剝著橘子。
雖說此人相貌平平,但氣質非凡,穿著馬夫的衣服也掩蓋不了身上自帶的貴氣。
白衿墨朝后面的流月使了個眼色,隨后在顧云聲攙扶下上了馬車。
流月微微點頭,上前對馬夫說道,“小兄弟看著有點面生,不是四王府的馬夫吧?”
“老李頭肚子痛,先回府了,讓我替他接送殿下、王妃。”
裝成馬夫的公子陌將剝好的橘子塞進嘴里,淡淡地說道。
“走吧,回府。”
見公子陌吃得津津有味,顧云聲上了馬車,奪過公子陌手中剝好的半個橘子,開口道。
公子陌一愣,顧云聲認出他了,不僅搶他剝好的橘子,還把他當馬夫使喚?!
“殿下。”白衿墨看到顧云聲就這樣毫無戒心地吃下馬夫的橘子,眼神微頓。
“王妃你也嘗嘗,這橘子還挺甜的。”
顧云聲邊吃邊掰開一瓣橘子遞給白衿陌,溫聲說道。
“別吃了,吃不死你。”
公子陌聞,眼神閃了閃,進入馬車搶過顧云聲手上的橘子,包括遞給白衿墨的那一瓣橘子,全塞進自己的嘴里,陰陽怪氣地說道。
顧云聲眼神微瞇,“你一個馬夫好大膽子,居然擅自進本宮的馬車,還把橘子全吃了。”
“我的橘子,全吃了怎么了?”公子陌撇撇嘴說道。
不吃掉的話,豈不是讓顧云聲拿去給白衿墨獻殷勤。
“噎不死你,出去駕馬車。”顧云聲踹了公子陌一腳,低聲說道。
“不去,我又不是你仆人,外面不是還有個五大三粗的丫鬟,讓他駕車不就得了?”
公子陌挨了一腳,卻沒有生氣,而是懶散地半靠在馬車里,從衣袖中掏出一個橘子,邊剝皮邊說道。
顧云聲還有力氣踹他,說明內傷并不嚴重。
既然顧云聲已經認出他了,他也懶得裝下去。
且外面那丫鬟,武功不低,顧云聲都能看出他的易容,沒理由不看出那人是男扮女裝。
白衿墨見公子陌和顧云聲斗嘴,似乎很熟的樣子,眼神微微一沉。
“不是仆人還能是什么?這是你一個馬夫跟主人說話的態度?再說流月是王妃的陪嫁,怎么能讓一個姑娘家駕車?”
顧云聲裝作不認識公子陌的樣子,沉聲說道。
“顧云聲,我是不是馬夫,你能不清楚?還姑娘家,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公子陌悠悠地說道,將剝好的橘子往嘴里炫,卻被酸到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