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龕垂眸盯著地上跪伏的不夙:“知道錯哪里了么?”
不夙口中含著血,聲音有些含糊,卻很快回答:“總督府只有一個主子,旁人便是有皇上口諭,奴才也不該隨意放外人進來,奴才知罪,主子開恩。”
謝龕沒再說話,視線轉而落到了祁桑身上。
那目光陰郁冷暗,寒意瞬間自后背竄起,順著脊柱直達后腦。
奉業立刻跪伏了下去,努力讓自己牙齒不打顫,說著同不夙一樣的話:“奴才知罪,主子開恩。”
好似直到這一刻,祁桑才終于意識到,為什么每次她直呼謝龕的名字,奉業都會膽戰心驚地提醒她。
他身為奴才,本不該隨意提點主子,若不是怕到了骨子里,又豈會輕易開口。
她在他目光的逼視下渾身發抖,斂下眼睫,慢慢屈膝,跪了下去。
總督府內所有人對謝龕深入骨髓的懼怕,終是在這一日,同樣滲透進了祁桑的骨髓里。
很長一段時間里,她是連他的模樣都不敢回想一下的,甚至偶然聽旁人提及,都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她不知道謝龕心心念念的長公主終于愿意住進他為她修葺的金殿內怎么會惹他怒成那個樣子。
或許,是因為他身有殘疾,而長公主曾拋棄他轉投別的男子懷中?
若是如此,那按照謝龕的性子,應該早就將這金殿拆了才對。
她猜不透,也就懶得再猜,只想著日后一定要盡一切所能遠離他。
這樣喜怒無常的性子,若是日后自她口中探不到半點寶藏的消息,那她離被生吞活剝也不遠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