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院子里的風刮過,幾株玉蘭抽了嫩生生的花苞出來。
祁桑肩頭披了件松綠色的薄披風站在樹下,長久地凝視著,也不知在想什么。
扶風在清掃院內落葉,奉業則在一旁煮茶,茶水的清香撲在半空中,引來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站在屋檐前叫了起來。
“松仁糕——賣松仁糕咯——又香又軟的松仁糕——”
祁桑搭在細嫩枝葉上的手指微微停頓。
“松仁糕——賣松仁糕咯——又香又軟的松仁糕——”
她斂下眼睫。
“松仁糕——賣松仁糕咯——又香又軟的松仁糕——”
府外賣貨郎第三次扯著嗓子吆喝完后,祁桑忽然開口:“奉業,去外頭買二兩松仁糕來吧,許久沒吃了,有些饞了。”
奉業應聲,很快起身出去,不一會兒便捧著個油紙包回來了。
祁桑依舊在欣賞著花枝,只隨意道:“放桌上吧,一會兒餓了再吃。”
奉業依照做后,剛打算繼續煮茶,扶風已經走了過去:“我伺候主子飲茶吧,你去膳房看看藥煎好了沒有,那廚子笨手笨腳,別給主子的藥煎糊了。”
奉業也不多問,應了聲就退了出去。
他心思通透,知道祁桑雖喜愛自己手腳利落,性子溫和,但到底是總督府出來的人,心是不是真跟著來了這兒,還未可知。
比起自己,自然還是打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扶風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