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院子里突然黑了一片,天上的烏云正在趁勢擴大,看來不多久后,一場大雨即將灑落長安。
“大司馬,如若當今皇上還能惦記著微臣,微臣當然萬死不辭去洛陽效忠!長安的這幾年,臣深知能力不足,沒有把邊防附地拓展,為王業版圖添磚加瓦。”夏侯楙雙手作揖,對著大司馬曹真彎下了腰。
“子林兄,這會四下無人,你叫我子丹就好。你來長安這幾年,勵精圖治城固民安,這就足以說明治國齊家的能力了,我之所以這么問,其實是舍不得你走,多少人都惦記著想被調到中央去呢,畢竟在這亂世之中,離皇上越近也就代表越安全么!這不諸葛孔明來犯,皇上就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先祖的駙馬爺受到傷害,所以我來之前,皇上曾意會于我,大概是想讓我提前問一問駙馬公吧!”曹真拉住夏侯楙的雙手,一副親熱兄弟的模樣。
夏侯楙心里也有了答案,如果公主不去皇上那鬧騰的話,皇上大概也沒有把自己調回去的心思,但現在曹真來督防,他這個駙馬公多少是有點礙眼了。“恕某不知禮,子丹兄在上,如果需要我在長安配合,我一定竭盡全力,如果皇上需要臣去洛陽效忠,我也即刻動身!”
曹真心里笑了笑,罵了聲老狐貍,可真會給自己找進退的出路。合著讓你離開長安的話就是我讓你走的,讓你洛陽當官了就是皇上的恩德!明里暗里說我不是好人呢!但此刻的曹真并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他真實的目的就是讓夏侯楙離開長安,把這些門閥士族一點一點瓦解,讓曹氏宗親們重回政治舞臺中心。
“子林兄客氣了,待我熟悉關中的防務以后,一定上書皇上為子林兄請命,落個錦繡前程!”曹真就坡下驢,表達了自己不需要夏侯楙配合的想法,但他也留了一點余地,讓夏侯楙幫助自己熟悉關中防務,這個時間可長可短,將來全由自己說了算,但在眼前卻能穩住夏侯楙,留給他無限遐想。
……
大司馬曹真喝過三盞茶之后,就帶著禮物和茶葉滿意地離開了州府,這時候天上的烏云堆積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只等他前腳踏進轎子內,后邊就下起了絲線般柔潤的秋雨。
冒著這秋雨走在長安大街上的人們一群一群的四處奔跑,有的急于跑回家避雨,有的則選擇在街邊的店鋪或墻邊避雨,但有一個男人他款款的雨中走著,甚至在兩指之間摩挲這秋雨,真可謂是一蓑煙雨任平生。
而在背街上,有一個男人正在冒雨狂奔,他抬起頭甩散雨水的時候,我們看到他正是水神教的宮主詹水興。他急于奔命,要去找公主告訴他紅杏出墻東窗事發的消息。
而在詹水興的身后,幾名士兵騎著高頭大馬轉上了長安大街,這幾名軍士正是前幾日化作商人入住小松驛的那幾個軍漢。他們走上長安大街,超越了等樂官,轉身朝統兵府奔去,那里正是軍司馬張遠辦公的地方。
詹水興跌跌撞撞的到了州府后門,他吹響三聲鯨魚哨,那腥紅的后門就打開一條縫,由著詹水興濕漉漉地身體鉆了進去。
公主此刻正在小皇家園林內賞雨,她身邊的丫鬟少了一名,就是早上那個替她傳遞信息挨了打的丫鬟被她以辦事不力的由頭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