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出了蜀諜,自然要把董舒從天水叫回去,誰讓他已經是州府推定的間諜身份呢。
可這一次召喚他回去的卻不是州府,行宮苑的參軍孫禮簽發了文書,讓董舒配合蜀諜案的調查。董舒心里很慌張,他素來不喜歡同大司馬身邊的人打交道,因為那些人做事目的性太強,要做什么就會直接說什么,從不藏著掖著,就像是沒在官場歷練過的愣頭青一樣。
不過董大員并不覺得害怕,因為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蜀諜了,之前西別駕苑的逢樂官也對他當面質問,最后還不是不了了之,他同川蜀做生意,自然免不了與川蜀的人接觸,如果拿這個說他是蜀諜,他毫不擔心,因為長安幾百名大小官員的俸祿福利,哪個不是靠他做生意賺過來的!董舒甚至覺得這一次去行宮苑對質,是他向大司馬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
但他同時明白功大遭人妒忌的事情,所以他惶恐自己只是落在孫禮的手中。
董舒騎著高頭大馬從南城門經過的時候,逢樂官正在春熙坊秋娘的房間內。
“城里抓了一名蜀諜,你知道嗎?”逢樂官問。
“蜀諜,是什么人?”秋娘雖然頓了頓,但語氣中還是讓逢樂官聽出有焦慮的成份。
“一個賣西域烤餅的男人,兩年前到的長安,據說要帶信息出城被軍方給抓了。”逢樂官回答。
“軍方還負責抓蜀諜嗎?”秋娘的眼神看向窗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軍方什么不能抓,朝廷官員都能抓別說是蜀諜了!你看董大員,他就是被軍方從天水叫回來的。”逢樂官端起茶碗。
“董大員的身份會被刺破么?”秋娘問道。
“這正是我想來問你的,你們最近對外傳消息了么?”逢樂官盯著秋娘。
“傳……消息,官人別取笑我了,我只是等著別人來問我消息。”秋娘笑了笑,撩開衣服露出香肩。
“你還是覺得我不可信嗎?”逢樂官逼問道。
“官人若真是想讓我相信,就不該來逼問我,你應該知道不管在什么條線,只要是處在敵人腹部,所有的行動都是被動觸發機制……”
“所以你沒有傳遞消息出去?”逢樂官繼續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