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邽出來,孫禮的心情格外舒爽,郭淮一句漫不經心的話,點醒了這個連日奔波的先鋒總指揮。
你想讓別人重視你,就得先拿到與人平等對話的籌碼。曹真之所以拖著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就是因為自己現在對曹真不重要了。這個先鋒總指揮看起來很光彩,但其實處處被前鋒將軍王雙掣肘。而這個職位只是曹真用來離間郭淮和自己的。
曹真做到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孫禮累的失去理智南轅北轍。
一個郭配的死的有什么重要,而且郭配的死還會被算在他孫禮頭上。
孫禮想明白這些,他就知道事情的關鍵點在哪了!他需要拿到一些曹真無法得到的籌碼,這樣才能牽制曹真去解救郭配。不管怎么說,保全郭配是他自己答應過郭淮的。
在驛站換馬的間隙,他寫了一封信寄到長安大道冷石街。
而這封信幾乎跟他同時抵達長安。
孫禮徑直來到間軍司,魯芝還在忙著跟鄧艾密謀曹爽的事,鄧艾的事情捋清楚了,他再去做郭配的工作,曹爽就必輸無疑。可現在郭配還有些猶豫,因為他心里清楚自己知道的這點東西不至于干翻曹爽。
“刑獄司的人沒有來提走郭配嗎?”孫禮問道。
“回先鋒總指揮,一直沒有人來,聽說是廷尉司的手續沒有辦完。”魯芝回答道。
“世英不必拘禮,大司馬把我調到軍營去,只是為了給曹爽挪開障礙,我雖然不在這但你要抗住壓力,實在有什么問題去找夏侯晚,這個時候他會全力幫你的。”孫禮伸手端起茶盞。
魯芝惶恐的抬起頭,“參軍,我去找夏侯別駕沒有別的意思……”
“你別多想!”孫禮揮了揮手,“我們雖然跟夏侯晚不是一路人,但這個時候有需要共同對抗的敵人。”
魯芝點點頭。“郭配是長安太守,按照規制即便是犯錯問斬,也需得有洛陽的文書,這里即便是刑獄司來了我也能抵抗一陣子!只是,只是城南府司落到曹爽公子手中,城內已經沒有兵力能讓我們調遣了。”
“夏侯晚就這么丟了駐城守兵?”孫禮有些驚訝。
“參軍有所不知,阮留死之前,州府曾喚夏侯別駕過去讓他重新執掌西街,被夏侯別駕拒絕了,據說回去以后夏侯別駕再沒出過別駕苑!現在城內都說曹爽公子是嗜血入魔,若讓他繼續帶領州府,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城內已經到了談之色變的地步!”
“夏侯晚是想掌握輿論,可他即便掌握了輿論,手中沒有兵又怎么保護自己,你以為曹爽的目的殺是阮留和郭配嗎,其實都是殺給夏侯晚看的,他想讓夏侯晚屈服于他!世英,你把這里交給靠譜的人,還是去找一趟夏侯晚,他手中肯定還有底牌!”孫禮站起身,語重心長的看著魯芝,接著從懷中掏出來一塊菊花玉佩,“如果夏侯晚沒有兵,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時候我還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你就帶著玉佩去調南城外的御戍兵進來,進城這件事應該難不到州府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