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芝手中握著菊花玉佩,眼神復雜的抬起頭,“參軍,為了郭配值得嗎?”
“區區郭配,何至于此,可郭配如果死了,你我就將失信于郭淮,失信于曹魏官場,以后的事情就辦不下去了!”孫禮的目光看向遠處。
“參軍,以后的事情是是什么事……?”魯芝點點頭,小心的問道。
“以后你慢慢會知道的,眼前的事只當浮云飄過吧!世英你記著,有一天你陷入郭配這般境地,我也會拼盡全力救你的!”
看著孫禮走出去的背影,魯芝松開手中的菊花玉佩,又從懷中掏出來一塊兵符,這是清晨時分郭淮的親兵從上邽到送到長安的。郭淮又怎么會眼看著郭配慘遭毒手呢,這塊兵符能在關鍵時刻調動天水水軍,這是雍涼大都督的自信!郭淮除了給他送來這塊兵符,還告知他小心孫德達。
郭淮雖然不太待見魯芝,但他說的觀點卻有理有據,不管是曹爽還是孫禮,他們爭斗的都是全國資源,長安一城的得失不在話下,可他們本土官員賴以生存的就是民心和同心……不要在中央官員執政的時候明顯站隊,這便是求生之本!
魯芝喚來自己的弟弟守著間軍司門口,自己則單人輕騎朝西別駕苑趕去。
路過長安大道的時候,他看到人們像潮水一樣往州府趕去,但他也沒有心思關注,從中街直接往城西去了。
隨著流民的視角,來到長安州府,卻是孫禮一人穿著先鋒總指揮的朝服,騎馬傲立臺階之前。
“孫總指揮,有什么事咱進去說吧,這樣把人聚集在州府門口,恐有失你的身份。”參政局胡雍從臺階上急走下來,苦著一張臉勸誡孫禮。
孫禮卻不為所動,回身看了看身后的百姓,小聲說道:“惟戰之際,本指揮斗膽請長安州牧出來說句話,不知道有沒有這個面子!”
按照曹魏祖制,惟戰之際,軍官自動提升三級,孫禮這個總指揮雖沒實權,但也算得上比肩三公,因此他還真有這個底氣傲立于此。
胡雍留下曹經維持秩序,自己一溜小跑去找曹爽匯報,曹爽自然是雷霆震怒,差點摔爛了那張柏木書案,但生氣歸生氣,曹魏的祖制還不能不尊,于是在禍靈哭天抹淚筑起的臺階之下,他不甘心的穿上朝服,帶著眾人來到前門。
此時的孫禮要多風光有多風光,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曹爽向自己鞠躬作揖,心里雖然還是惶恐不安,但這場戲必須咬著牙唱完了。
“值此亂蜀進犯之際,本指揮~觀長安州府連斬同僚,民間流四起,此誠不屬明智之舉,還望州牧三思,再免侵害同僚之舉!”孫禮一字一句,鏗鏘用力,說完身后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擁戴。
曹爽彎著身子攥著拳頭,直到孫禮離開有一會了,那拳頭也沒松開,干凈透明的指甲幾乎刺穿進手心膚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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