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詩皺眉:“又留暗記了?”
“嗯。”墨情側身讓進門,“我在慈恩寺看見刺青,北地流寇標記,跟通緝令上畫的一樣。”
書詩臉色一緊:“你沒驚動他們?”
“沒。”墨情搖頭,“說了也是白說,咱們現在不能亂動。王爺剛壓下二皇子的事,這時候要是鬧出‘王妃祭母遭襲’,反而給人借題發揮。”
書詩盯著她看了兩秒,低聲道:“你比以前狠了。”
墨情冷笑一聲:“以前我連她喝的湯有沒有毒都查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吐血。現在我能查,敢查,還怕什么?”
書詩沒再說話,只拍了拍她肩:“明天知意來,讓她小心點。”
墨情點頭,送她出門。
關上門,她走到桌前,把那張寫滿線索的紙折成小方塊,壓進硯臺底下。然后坐下,繼續翻藥典,一頁一頁地看,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
次日清晨,沈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梳洗完,她坐在鏡前吃芝麻卷,問詩畫:“我娘忌日那天,京營可有調動?”
詩畫正在對賬,頭也不抬:“沒有。倒是巡防司今早加了朱雀街的巡更,說是防秋燥走水。”
沈悅咬著卷兒,含糊道:“哦,那挺好。”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知意正蹲在茶肆后巷,從瓦罐里摸出那張紙條,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把紙條嚼碎咽下,轉身朝西角門走去。
剛拐過影壁,就撞見書詩帶著兩個粗使丫鬟在換守衛排班。
“你來得正好。”書詩遞給她一張單子,“這是我昨夜擬的,主子去慈恩寺那天,前后各派八名親衛,沿途茶攤、岔道都安人。”
知意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搖頭:“不夠。寺廟后山有條小路,直通亂墳崗,沒人守。”
書詩瞇眼:“你什么時候探的?”
“昨晚。”知意冷笑,“我還看見兩個人在林子里練刀法,招式不像官兵。”
書詩沉默片刻,低聲道:“墨情昨夜留了暗記。”
知意眼神一凜:“她說什么?”
“三個可疑者,帶蛇首刺青,耳聞‘穿素衣的來了就動手’。”
知意捏緊了單子,指節發白。
她忽然抬頭:“主子還不知道吧?”
書詩點頭:“不知道。她今早還在問我京營有沒有調兵。”
知意咧了下嘴,聲音壓得極低:“她以為天下太平了。”
書詩盯著她:“那你打算怎么辦?”
知意把單子撕了,扔進腳邊水溝,看著紙片被泥水泡爛。
她抬頭看向正院方向,輕聲道:
“咱們得趕在她出發前,把那條小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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