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這種‘邯鄲學步’的東西,我們自力更生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暴風驟雨般的攻擊,讓宋文舟幾乎無法呼吸。
    錢偉民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鴨翼布局的固有技術難點,是教科書級別的“送命題”。
    他所有的反駁,都基于計算機里的理論數據和國外的公開論文。
    在錢偉民幾十年血與火的工程經驗面前,顯得那么蒼白,那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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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軍代表團的幾位將軍,臉色復雜。
    他們既被宋文舟描繪出的超前性能所誘惑,又被錢老指出的巨大技術風險所震懾。
    主持會議的空軍副司令不得不出面敲了敲桌子,維持秩序。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天平,已經決定性地倒向了方案更穩妥、技術更成熟的沈飛一方。
    宋文舟站在臺上,額頭的汗珠匯成一股,順著鼻尖滴落。
    他感覺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正在被當眾凌遲,而他,卻連反抗的武器都沒有。
    就在這近乎宣判死刑的寂靜中。
    一只手,不急不緩地舉了起來。
    林凱舉手時,窗外傳來直升機轟鳴——兩架直-8正吊運設備(該機1989.4剛定型)。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昆侖”的總師!
    成飛團隊的幾個人,黯淡的眼里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發動機是飛機的核心,他的意見,分量極重!或許,他會從動力匹配的角度,為這個高機動方案說幾句公道話。
    錢偉民也看向林凱,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許,微微點頭,示意他發。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雖然銳氣十足,但在發動機領域是絕對的專家,應該最明白他對發動機喘振的擔憂。
    林凱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錢老,而是看向臺上已經搖搖欲墜的宋文舟。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宋工,我有個問題。”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技術交流。
    “你的腹部進氣道設計,在高迎角狀態下,如何保證‘昆侖’發動機不會因氣流畸變而喘振?”
    “你有完整的,與發動機耦合的流場仿真數據嗎?”
    這個問題,比錢老之前的所有質問都更致命。
    它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插進了整個設計的“心臟”。
    并且,是由“心臟”的制造者,親自插進去的。
    如果說錢老的攻擊是來自外部的炮火。
    那林凱這一問,就是釜底抽薪式的內部瓦解。
    成飛團隊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化為灰燼。
    宋文舟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目前,只有初步的流場構想,詳細的耦合仿真……還沒來得及做。”
    會場里,沈飛的團隊中,有人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錢偉民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近似于勝利的,欣慰的微笑。
    他認為,林凱這個發動機總師,已經用最專業、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宣判了成都方案的死刑。
    然而,林凱沒有坐下。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地,環視了一圈。
    他的視線從絕望的宋文舟臉上移開,掠過志得意滿的錢偉民,掃過表情復雜的空軍將領們,最后,定格在會議室的正中央。
    他拋出了一個震撼性的開場白。
    “我們今天爭論的,不是沈陽的方案好,還是成都的方案好。”
    一句話,讓整個會場的空氣再次凝固。
    林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辯的穿透力,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而是我們所有人,都在用昨天的尺子,去度量明天的戰場。”
    墻上的電子鐘跳至1700,日期欄猩紅的『1989-11-7』像一道血痕。
    錢偉民猛然意識到:柏林墻正在此刻倒塌,而會場里這道無形的墻必須由他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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