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夫君可能還會被陸淵迫害,薛婉寧沉聲道:“王爺如此對待功臣,真讓人寒心。”
陸淵唇角勾起一絲不屑,“功臣?你以為大軍打了勝仗是他的功勞?”
說話間,陸淵臉色沉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著他放下酒杯,薛婉寧淡淡道:“王爺針對元明,無非是想要我留在王府為您施針解毒,如今您已經達到目的,為何還不放手?”
陸淵深深地看薛婉寧,忽然間語出驚人,“除非你嫁給我。”
薛婉寧頓時眼眸轉冷。她以為陸淵只是想利用她至陰的體質為其解毒,從沒想過陸淵還有更貪婪的想法。
明明她已為人妻,陸淵這么做跟那些強搶民女的惡霸悍匪有什么區別!
薛婉寧沒再說話,她怕激怒陸淵,只在心里暗下決心,要小心躲避陸淵,將來離陸淵遠遠的。
宴席上,眾人已經開始推杯換盞,場上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可這一切都仿佛跟薛婉寧沒有關系,她心里記掛著元明,不知元明是死是活。
陸淵命令她斟酒,她不肯,陸淵便抓著她的手倒酒,還時不時靠近她耳畔,像是要跟她說什么,卻是一句也沒說。
這樣的舉動在旁人看來,就成了卿卿我我,打情罵俏。
薛婉寧心里憋著一股勁,卻不好明著與陸淵對抗,只能尋個借口走出大殿,想要透口氣。
馮瑤跟著出來,一出來就跪在了她面前。
“馮小姐這是做什么”
薛婉寧連忙想要扶起馮瑤,卻被馮瑤拒絕了。
馮瑤給薛婉寧磕了頭,紅著眼眶道:“請少夫人原諒我的私心,我答應隨您入宮,便是找機會為自己申冤的。”
“沒有事先同您商量,是怕尋不到機會。”
薛婉寧望著她,她羸弱的身子在夜風中瑟瑟發抖,連語調都不太平穩,卻仍不肯起身。
“罷了,我沒怪你。這件事便是你不說,我早晚也是要替你申冤的。”
薛婉寧把馮瑤扶起來,“不過,皇上降了你父親的職位,你以后恐怕再難回家了。”
“我就沒打算回去。我只求能留在少夫人身邊,哪怕為奴為婢也愿意。”
馮瑤看著薛婉寧,“不過,有件事我卻是要回去找貼身丫鬟確認的。您說我的身子是中毒,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
說到這,馮瑤欲又止。
事情沒有確認之前,還是不要說了,免得影響少夫人和將軍府的關系。
見馮瑤咬著嘴唇,半天沒有往下說的意思,薛婉寧沒再追問。
她正準備回宴席上,忽然一道嘲諷傳來,“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狀告親爹,忤逆不孝!”
這聲音極其刺耳,薛婉寧循聲望去,便見顧夫人帶著兩位嬤嬤走出來。
因為被褫奪了誥命,顧夫人自覺丟臉,好不容易捱到宴會進行到一半,怎么都坐不下去,便準備先行回府。
誰想,一出門便碰到了薛婉寧和馮瑤。
心中的憤怒被激起,顧夫人沒忍住罵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