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監控畫面上。
此刻,房子里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王博像一條蛆蟲,癱軟在滿是污穢的廚房地面上。
他渾身赤裸,身上布滿了抓痕與各種難以名狀的液體,持續地壓榨和放縱導致他此刻臉色蒼白。
他蠕動著,掙扎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狼藉的客廳里,尋找著什么。
終于,他在沙發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因為沾染了污物而顯得有些模糊。
他用顫抖的手指,胡亂地在屏幕上劃拉著。
最終,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三個數字。
不到二十分鐘,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小區清晨的寧靜。
一輛白色的救護車閃爍著紅藍燈光,在一名保安的引導下,急匆匆地停在了單元樓門口。
領路的保安大爺眼眶上,赫然掛著一個烏青的熊貓眼。
此刻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
行色匆匆的年輕人,牽著孩子的主婦,晨練遛彎的大爺大媽,紛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停下了腳步。
看熱鬧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人群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在單元樓下聚集起來。
保安大爺用門禁卡刷開了單元門。
幾名穿著白色制服的急救人員提著醫療箱,步履匆匆地沖了進去。
一部分閑得發慌的大爺大媽,立刻心照不宣地跟在后面,想要獲取第一手的情報。
保安大爺領著人往里走,卻確定此行目的地是0402號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又是這戶人家。
怎么天天都是他們家在搞事。
跟在后面的鄰居們,當看清墻上遍布的油漆和腥紅大字時,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我的天,這是什么時候搞的?”
“不知道啊,昨天還沒看見呢。”
“這家人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被人尋仇了吧。”
急救人員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訝異。
出趟急救,竟然還能現場吃到這么勁爆的瓜。
為首的醫生保持著職業素養,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里面有人嗎?我們是120急救中心的。”
門后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應答。
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惡臭,卻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人群,似乎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幾個想象力豐富的大媽,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們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這……這是什么味兒啊?”
“怎么跟死了好幾天的耗子一樣。”
一個大媽壓低了聲音,用自以為很小的音量對身邊的人說。
“你們說,這里面會不會是……出了人命了?”
“騙婚騙房,然后sharen分尸,電視里不都這么演的嗎?”
這個可怕的猜想,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
恐慌與興奮交織的情緒,在每個人臉上蔓延。
急救醫生皺了皺眉,他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再次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里面的人聽著,再不開門我們就要強行破門了!”
屋內的王博與陳依依,早已在極致的虛脫中陷入了昏迷。
他們的身體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沉悶的輕響,身下也時不時淌出不明液體。
眼看房門遲遲沒有動靜,保安大爺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昨天那個被膠水堵死的鎖芯,想起了那個被請來開鎖的師傅。
他壓下心中對老趙的些許不快,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人命關天的大事,容不得半點耽擱。
電話那頭的老趙也沒拿捏,罵罵咧咧地答應了。
沒過多久,開鎖師傅老趙就提著他的工具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現場。
他那張布滿細汗的臉上,還印著一個尚未消退的巴掌印。
當他看到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的走廊,還有門上那幾個大字時,也是愣了一下。
他一眼就認出了領頭的保安大爺,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讓一讓,都讓一讓。”
老趙撥開人群,走到門前。
他只是湊近聞了一下,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我操,這是在里面燉屎了嗎?”
他小聲罵了一句,立刻從工具箱里拿出了專業的工具。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老趙再次表演自己精湛的開鎖技術。
只用了十幾秒,門鎖應聲而-->>開。
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比剛才濃烈百倍的,堪比生化武器的惡臭,如同海嘯般洶涌而出。
“嘔——”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當場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