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瞬間亂成一團。
急救人員戴上口罩,強忍著不適,第一個沖了進去。
當他們看清屋內的景象時,即便是見慣了各種慘烈場面的他們,也集體陷入了呆滯。
這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一處被精確引爆過的化糞池。
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鋪的地毯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黃的,褐的,黏稠的,半固體的……各種污穢之物,遍布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中,兩具赤裸的身體,像兩條蛆蟲一樣,一動不動地癱在地上。
一個在廚房門口。
一個在客廳角落。
他們身上同樣沾滿了各種不可名狀的污物,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掐痕與抓痕。
“快!檢查生命體征!”
為首的醫生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身后的護士大喊。
兩名護士強忍著幾欲作嘔的沖動,立刻上前,開始對王博和陳依依進行檢查。
“還有呼吸和心跳!”
“生命體征平穩,只是嚴重脫水,陷入了昏迷。”
“沒有開創性傷口,身上這些都是抓痕和淤青。”
聽到兩人都沒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更加強烈的疑惑涌上心頭。
沒死?
那這滿屋子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這兩個人,是在這間豪宅里,進行了一場屎尿屁的狂歡嗎?
跟在后面,膽子大的幾個鄰居,也探頭探腦地看到了屋里的慘狀。
“我的媽呀!”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豬圈都比這干凈!”
“太惡心了,我活了六十年,沒見過這么惡心的場面。”
“這兩個人是干嘛的?怎么會搞成這樣?”
保安大爺的臉色,更是變得煞白。
他想起了昨天物業經理和開鎖師傅的八卦。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我看吶,剛才那個小白臉,八成就是這婊子的姘頭。”
當時他還覺得只是隨口一說。
現在看來,這屋里的景象,簡直比他們最大膽的猜測,還要離譜一萬倍。
“趕緊的,上擔架,送醫院!”
急救醫生一聲令下,眾人七手八腳地將王博和陳依依抬上了擔架。
為了不讓污物沾染到自己身上,他們甚至不得不用一層塑料布,將兩人像包裹垃圾一樣包裹起來。
當兩具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乃伊”被抬出房門時,等候在外的鄰居們,紛紛像避瘟神一樣向后退去。
那股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
與此同時。
出租屋內的幾兄弟頂著黑眼圈,正人手一瓶冰鎮啤酒,目不轉睛地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屏幕上,高清攝像頭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直播得清清楚楚。
從救護車抵達,到人群聚集。
從開鎖師傅破門,到那堪比災難片的室內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
吳彪一口將瓶里的啤酒喝干,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笑。
“晨哥,我他媽服了!這效果,比咱們預想的還要炸裂一萬倍!”
李浩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看到那些鄰居的表情沒有?”
“跟見了鬼一樣。”
“我敢打賭,不出半天,這倆狗男女的光榮事跡,就能傳遍整個小區,不,是整個江城!”
葉晨的臉上,也帶著一絲得意。
他叼著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
“這才哪到哪。”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鄰居們拿出手機瘋狂拍照錄像的畫面。
“現在可是網絡時代。”
“這些視頻照片一旦傳到網上,那才叫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風哥的要求,是把她釘死在這套房子里,讓她身敗名裂。”
三人舉起酒瓶,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為風哥賀!”
“為勝利,干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小小的出租屋內回響。
而窗外,那輛載著王博與陳依依的救護車,已經拉響警笛,匯入了早高峰擁擠的車流之中。
等待他們的,將不僅僅是醫院的清洗與治療。
還有各種輿論風暴給他們帶來的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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