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推開門的前一秒,病房里還亂作一團。
宋清漓剛把最后一口炸雞塞進嘴里,縮進床上。
守在旁邊的兩個保鏢更是慌得手忙腳亂,把紙袋揉成一團,想塞進床底。
結果動作太急,袋子里的番茄醬包掉了出來,“啪”地砸在地板上,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宋清漓躺在病床上,眼睛緊閉著,耳尖卻繃得發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還帶著剛吃炸雞時的熱意,嘴唇上甚至還殘留著醬料的甜膩,要是江鳴湊近了,肯定能聞出來。
她趕緊用被子邊緣輕輕蹭了蹭嘴唇,又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昏迷中毫無防備”的樣子——
胳膊上的石膏被她小心地搭在被子外面,露出一小截蒼白的手腕。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連眼睫都刻意垂得更久,生怕眼尾的笑意露出來。
她的臉本就小巧,此刻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上,形成一片淺淺的陰影,連睫毛尖都透著柔軟,完全沒了平時跟江鳴耍脾氣時的驕縱勁兒。
鼻梁小巧挺翹,鼻尖因為緊張微微泛紅,下唇被她下意識地咬著,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反而添了幾分脆弱的可愛。
江鳴推開門,消毒水的味道先飄了進來。
混著宋清漓身上淡淡的、剛涂的潤膚露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炸雞殘留的油脂香。
他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病床上的宋清漓身上。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宋清漓躺在那里,眼睫纖長地垂著,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連唇瓣都沒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