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醫生說漏嘴,更怕江鳴注意到床頭柜那邊的異常。
江鳴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回宋清漓臉上。
他想起以前宋清漓每次喝醉了就抓著他的胳膊哭,說些他聽不懂的胡話;也想起李管家說的,她是為了找他,才被宋父騙去倉庫,差點被燒死。
明明以前覺得她的執念很麻煩,可現在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江鳴卻生不出半分厭煩。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宋清漓的額頭——
溫度不算高,帶著點微涼的觸感,跟她平時湊過來撒嬌時的溫熱完全不同。
“別多想了,好好養著。”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風吹走,“你要是醒了,以后別再這么傻了。”
他沒說“別再找我”,也沒說“我們早就沒關系了”,只是下意識地說了句安慰的話。
宋清漓在他的手碰到額頭的瞬間,心跳就漏了一拍,眼睫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那觸感太熟悉了,以前她發燒的時候,江鳴也是這樣用手背貼她的額頭,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
她趕緊死死閉著眼,連眼睫都不敢再動一下,生怕江鳴發現破綻。
可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蹦得飛快,連耳尖都悄悄紅了,順著耳廓蔓延到脖子根,好在被子擋住了,沒被發現。
他果然是關心我的!宋清漓在心里偷偷想,不然怎么會特意回國來看她,還跟她說這些軟話?
說不定他已經原諒自己了,只是以前不好意思說。
她甚至開始后悔剛才把炸雞藏起來了——要是江鳴知道她能吃東西了,會不會放心一點?
可轉念又想,要是他知道自己醒了,肯定會立刻走,還是先裝著比較好,至少能多留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