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目光落在宋清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宋清漓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
那味道曾讓他無比厭煩,此刻卻莫名勾起了一些算不上愉快的回憶。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怕驚擾了“昏迷”中的人,又像是在對著空氣傾訴。
“宋清漓,你說你這性子,怎么就這么擰巴。”
“當初你父親找到我的時候,開的價很高,說要我扮演你心里那個人的替身,為期三個月。”
“我那時候急需錢,剛好也符合你父親的要求,就答應了。”
“你對我很好,物質上從沒虧待過,名牌衣服、高檔手表,只要我想要,你都會給。”
“其實我們本來不欠對方什么的。”
“但是你不該趁我不注意,給我下了藥,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你鎖在了你家的地下室里。”
“你說只要我乖乖留在你身邊,不再想著走,你就把我放出去,還會像以前一樣對我好。”
“你不覺得你這樣太極端了嗎?”
“是,我從一開始就計劃著逃跑了,但是換你你不跑嗎?”
“逃出來之后,我第一時間就訂了出國的機票,我怕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我以為走了之后,就能徹底擺脫這一切,擺脫你們這群人。”
“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找我,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江鳴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宋清漓的臉頰,那觸感依舊細膩,卻帶著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