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華年世界。
李川緩緩地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暫時忘記周圍的一切危險和恐懼。
他的心中,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對未來的恐懼,有對命運的不甘,還有對那不可觸及的權力的無奈。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阿姐,你有你的眾生,你有你的心懷天下,其實你才是唯一配得上那個位置的人……”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夠將帝王心術這門學問學得如此透徹。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權謀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變成了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然而,這又能如何呢?在這深似海的宮廷中,他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
雷無桀悠悠轉醒,意識逐漸回籠,腦袋里還殘留著昏迷前的混亂與疼痛。
他緩緩開雙眼,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掃視著。
終于,他看到了躺在不遠處、尚未醒來的唐蓮,心中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住。
他顧不上自己身上傳來的陣陣虛弱感,用力撐起身子,著急地呼喊起來:“大師兄,大師兄!有人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和焦急,在略顯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雷云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沉穩與淡然,一步一步走到雷無桀的面前,停下腳步,微微皺起眉頭,說道:“別叫了,再叫傷口就裂開了。”
雷無桀聽到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虛弱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師叔。”
雷云鶴看著雷無桀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就你這點本事,還想用業火境?沒死都算走運了。”
表面上看,他似乎是在怪罪雷無桀的魯莽行事,可仔細看,他眼中深處藏著的擔憂卻怎么也藏不住。
那擔憂,就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籠罩在他的心頭。
雷無桀眼中帶著擔憂,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他害怕從雷云鶴口中聽到一個讓他不敢想象的結果:“師叔,雷家堡這次?”
雷云鶴輕輕嘆了口氣,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緩緩說道:“放心吧,雷家堡內的弟子都沒有什么大礙,毒也都解了,看似這么慘烈的一場英雄宴,也就只死了兩個人。”
雷無桀聽到這話,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涌起一股悲傷。他緩緩地說出身死的兩人:“虎爺和唐門老太爺。”
就在這時,一直躺在不遠處的唐蓮緩緩蘇醒過來。
他的眼皮微微顫動,像是被一場沉重的夢魘所困,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和疲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仿佛還沒有完全從昏迷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雷云鶴看著蘇醒的唐蓮,又看了看一臉哀傷的雷無桀,再次嘆氣。
他感嘆地說:“足以讓整個江湖都震動了兩個人,此事之后,江湖的格局就要變了。”
雷無桀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雷千虎那壯烈犧牲的畫面,往昔與雷千虎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想起死去的雷千虎,他的心中悲痛萬分,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在狠狠地剜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