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冥輕輕推開那扇雕著云紋的朱漆木門,屋內燭火搖曳,將白王蕭崇的影子拉得修長。
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發呆的主子。
窗外的風裹挾著絲絲涼意,吹得那燭火忽明忽暗,也將蕭崇那身素白的錦袍輕輕吹動。
“明日年祀祭典,殿下,該休息了。”藏冥走上前,微微躬身,語氣里滿是關切。
蕭崇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此刻滿是擔憂,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說的憂慮。
他看著藏冥,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藏冥,你也覺得父皇明日…會在上面寫一下他的名字?”
藏冥思索了一下,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地上,認真地回答道:“藏冥覺得,不排除這個可能。”
蕭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可我覺得,并無可能。”
藏冥有些疑惑,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不知殿下為何這樣想:“殿下為何這般覺得?”
蕭崇眼中滿是深意,語氣復雜的說:“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的回來,若在他回來之前寫下他的名字,讓他回來的阻力會極為可怕,父皇既然疼愛他,就不會把他置于危險之中。”
藏冥不解,他皺著眉頭,疑惑地問:“可當年圣上將蕭楚河流放的時候,似乎并沒有顧慮他的安危。”
“誰又知道這所謂的流放,不是在保護他呢?”蕭崇淡淡道,又說了一句,“要知道,世上最危險的地方是這天啟城。”
赤王府。
蕭羽與身邊的侍衛昂首闊步地走著,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侍衛率先開口說道:“明日年祀祭典,王爺一定是全場最亮眼的!”
蕭羽身著一襲紅色里襯,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風,這件披風的材質并非普通,其上繡有金線,顯得格外精致。
他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這身精心準備的衣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我哪有那封黃色的卷軸亮眼啊。”蕭羽說道,“明天所有人都等著他呢。”
說罷,他突然想起什么,轉頭看向侍衛,疑惑地問道:“宮里還沒有消息嗎?”
侍衛趕忙回答道:“沒有。”
蕭羽的眉頭瞬間皺起,面露不耐之色,抱怨道:“這老爺子,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把那龍封卷軸拿出來嗎?”
侍衛見狀,連忙勸解道:“其實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儲君之位關乎國運,圣上不可能選個瞎子。”
然而,蕭羽對這一說法似乎并不買賬,他冷哼一聲,表示對侍衛所的不屑。
“你看看,你都明白的道理,二哥偏偏不明白,他明明是父皇拿來平衡局勢的棋子,我用他的手把踢楚河踢出局,然后父皇再把他這枚棋子拿掉,最后這棋盤上不就只有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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