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青州沐家人的眼里啊,我一直就是一個異類。”沐春風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帶著自嘲卻又灑脫的笑容,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動手中的檀木扇子,那扇子上的山水畫卷仿佛也跟著他的講述動了起來。他轉頭對身旁的幾人問道,“哎,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雷無桀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搶先回答:“我知道!讓你從商,你去學醫。”
“此是一點。”沐春風輕輕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緩緩說出解釋,“我有一個大哥患了病,可能不會有子嗣,所以我就是沐家下一任家主,但我不想做什么家主,我要給我大哥治病,若是治好了他,家主之位就定然是他的,所以在青州人的眼里我就是個傻子。”
司空千落兩手背后,身姿挺拔,如同一位颯爽的女俠。
她聽到沐春風的話,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情,反駁道:“家纏萬貫卻不近人情,又能聰明到哪兒去?那些青州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雷無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閃爍的星星,滿臉興奮地說:“我外公之前告訴我,讓我幫他找一找,他所造的名劍動千山到底在誰的手里?此番回去,我一定要告訴他,在一個值得擁有它的人手里。”
沐春風聽到雷無桀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他沒想到這番出海,竟然讓他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些朋友不看重財富和地位,只看重情誼和俠義,和他們在一起,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快樂。
“當初阻止我出海的人有很多。”沐春風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又帶著一絲感慨,“我對他們說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他們說我讀書讀傻了,可傻的卻是他們,人生百年,財富帶不走片分,唯有情誼可以留存于天地之間,孰輕、孰重,他們卻衡量不出。”沐春風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對世俗觀念的不屑和對真摯情誼的珍視。他看了看身旁這些與他一樣有著獨特氣質的伙伴,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暖而又真誠的笑容,說道:“所以我離開了青州,離開了那些人,遇到你們,我很開心,因為我覺得你們和我是一樣的人。”
雷無桀滿臉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兩顆閃閃發光的黑寶石,他歪著頭問道:“我們?是怎樣的人啊?”
沐春風斬釘截鐵的說:“少年。”
雷無桀好奇的重復了一遍:“少年?”
“我們都是少年。輸時不悲,贏時不謙。手中握劍,心中有義。見海遼遠就心生豪邁,見花盛開也不掩心中喜悅。前路有險卻不知所畏,有友在旁就想醉酒高歌!想笑了就大聲笑,想罵了就破口罵。人間道理萬卷書,只求隨心,隨性行。”沐春風看著大海,滿臉高興地說。
那神情仿佛已經沉浸在了自己所描繪的少年世界之中。
司空千落看了看幾人,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笑道:“重要的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雷無桀著急的問:“什么呀?”
聽到她的話,幾人也向她疑惑地看去,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司空千落開玩笑地說:“我們長的都很好看。”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如同銀鈴一般。
蕭瑟幾人都露出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對司空千落調皮話語的包容。
沐春風笑著說:“長得好看的能被稱為少年,長得不好看的,那就只能叫做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