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春的清晨,聯合銀行總行的梧桐葉上還凝著露。
沈逸風站在全國網點分布圖前,指尖重重戳在“鄉鎮覆蓋率32%”的數字上,聲音像浸了春寒:“國際業務再亮眼,根基還在國內老百姓的炕頭!90%的農民跑幾十里路存個錢,這金融,算什么‘人民的銀行’?”
他轉身看向眾人,目光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天起,啟動‘基層金融下沉計劃’——半年內,全國90%鄉鎮必須設信用社;每個村,配一輛‘流動服務車’!”
“金融的根,要扎進泥土里!”
半個月后,皖北沂蒙山區的土路上,聯合銀行的“流動服務車”顛簸得像只喘粗氣的老黃牛。
車身上的“聯合銀行服務到村”紅標語被風吹得獵獵響,信用社主任老周抹著額角的汗:“沈行長,這路是剛修的,還是坑坑洼洼——可村民等得急啊!昨天還有個老鄉步行十里路,就為問一句‘能不能上門辦存折’。”
沈逸風笑著拍了拍車門:“走,下去看看!金融不是坐在辦公室里數報表,是要踩著泥土,摸清楚老百姓的需求。”
村頭的老槐樹下,張大爺攥著一沓皺巴巴的毛票,正踮著腳往村部瞅。
看見流動服務車的影子,他趕緊拄著拐杖挪過來,褲腳沾著新泥:“同志,我要存賣雞蛋的錢!娃在縣城讀書,我想把錢存起來,明年給他湊學費!”
信用社的會計小王趕緊迎上去,扶著張大爺坐到石凳上,掏出戶口本和表格:“大爺,您坐好,我幫您填——存折很快辦好,下次流動車來的時候,您直接取就行!”
沈逸風蹲在旁邊,看著小王認真核對身份證,又幫張大爺把毛票捋平,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父親去縣城存錢的場景——那時候要走三十里路,鞋底都磨破了。
如今,金融的車輪終于開進了山村。
同一時刻,二十里外的集市上,縫紉機的“噠噠”聲格外熱鬧。
李嬸抱著剛買的上海產縫紉機,滿臉喜色地跟鄰居嘮:“多虧信用社的小王!我貸了五百塊,利息才三分——這縫紉機是給娃他爹做的新衣裳,還能幫村里人做褲子,賺點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