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道:“并非如此,戰斗主要是在旋門坂、牛口峪和河曲等地展開,我軍在那里設下重重埋伏,將賊軍一舉殲滅。而此處的血沼,乃是我下令斬殺萬名敵囚所致。”
陳永福聽聞,猛地轉過頭,瞪著劉慶,說道:“賢弟,你可知道,你如此行事,日后定會遭人攻訐,背上罵名啊!這萬人之性命,非同小可。”
劉慶神色淡然,說道:“大哥,不必為此憂慮。至少目前,不會有人輕易指責于我。況且,只要我能持續領軍作戰,屢立戰功,自會有人為我說話。”
陳永福長嘆一聲,說道:“話雖如此,可賢弟,你能保證永遠戰無不勝嗎?只要有一次失利,那些平日里對你心懷不滿之人,定會抓住這個把柄,將你置于萬劫不復之地啊。”
劉慶見狀,笑著轉移話題道:“大哥此番前來,實在是可喜可賀啊!鄭州大捷,為我軍立下大功。”
陳永福聽了,也不禁笑道:“同喜,同喜!我這輩子最明智的抉擇,便是與賢弟你結為兄弟。哈哈……”
劉慶連忙拱手還禮,說道:“大哥,重了。能與大哥相識相知,亦是小弟的榮幸。”
陳永福收起笑容,正色道:“賢弟,你可知道,朝廷行文將至。”
劉慶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說道:“小弟并不知曉。大哥,這朝廷行文所為何事?”
陳永福見劉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禁笑道:“此次,賢弟你可算是發達了。”
劉慶愈發驚詫,問道:“大哥此話怎講?小弟實在是一頭霧水。”
陳永福笑著回道:“估摸著是朝廷如今無糧無銀,難以支撐戰事,便應了王大人所請,封你為游擊將軍。而且,還將你這團練正式改稱為平逆軍。賢弟,你說這不是發達了是什么?”
劉慶聽了,撇了撇嘴,說道:“這不過是些虛名罷了,并無多少實際益處。既無糧草補給,又無軍餉支持,空有個名號,能有何用?”
陳永福沒好氣地拍了劉慶一掌,說道:“你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游擊將軍的名號,可是從三品的高位啊!多少人夢寐以求,你卻嫌棄。你從一個八品的小縣丞,一躍成為從三品的游擊將軍,這是何等的榮耀,還要怎樣?”
劉慶訕笑著說道:“大哥,我并非不知足。只是如今這局勢,空有名頭,卻不能改變軍隊缺糧少餉的現狀,這不是虛名又是什么?”
陳永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可別小瞧了這游擊將軍的職位。雖說這只是個臨時之職,但以如今這天下大亂的局勢,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能奪走你這個職位。依我看,你日后成為總兵,那也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