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神色陰沉,冷聲道:“周大人,咱家早就說過,郡主再如何,也是天家血脈。冒犯天家,該當何罪,大人心里應當清楚。”說罷,他轉頭,對著身旁的御前侍衛沉聲道:“去,把郡主請出來,帶回宮去!”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多時,朱芷蘅在兩名侍衛的“護送”下,緩緩走出房門。她一襲素衣,神色平靜如水,不見絲毫慌亂,只是眼神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哀傷。她一步一步,朝著府外走去,身姿挺拔,仿若一株在寒風中挺立的孤松。
府外,桃紅與丁四三人才趕到府外,見御前侍衛林立,便在外觀望,遠遠望見朱芷蘅被侍衛帶出,心中大急,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聲音里滿是擔憂與慌亂:“殿下!殿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芷蘅在被帶出府前,已得知自己將被帶入宮中。雖然暫時擺脫了周家的束縛,有了一絲解脫之感,但她也深知,入宮之后,等待自己的未必是光明坦途,只怕也是危機四伏。
此刻見到桃紅,她心中一動,以她的聰慧,定能猜到此事與劉慶有關。雖然不知劉慶究竟用了什么辦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她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決絕:“桃紅,你可以回開封了,不必再回王府。從此,你自由了。”
桃紅一聽,急得大哭起來,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殿下!劉將軍已經面圣了!你到底怎么了?”她一邊哭,一邊想要沖過去拉住朱芷蘅,卻被一旁的丁四眼疾手快地攔住。
丁四緊緊拉住桃紅,低聲道:“別沖動!那是御前侍衛,你過不去的!”
朱芷蘅看著桃紅,眼圈泛紅,聲音哽咽:“桃紅,記住,你自由了。回家去吧,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話未說完,她已轉身,在侍衛的簇擁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周延儒踉蹌著扶住廊柱,指甲深深掐進雕花檀木里,將滿心的不甘都宣泄在這堅硬的木頭上。月光如水,灑在他花白的鬢角,映得他臉上的皺紋愈發深邃,宛如一道道溝壑。他感覺自己苦心經營的棋局,在即將大功告成之際,被陛下親手攪得粉碎。老淚順著他皺巴巴的臉頰蜿蜒而下,滴落在蟒袍的補子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好一個陛下,你是什么都知道啊!”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怨恨,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突然,他仰天長嘯,凄厲的叫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劉慶!我周家與你勢不兩立!”那聲音中帶著刻骨的仇恨,在首輔府的上空回蕩,驚起了棲息在屋檐下的幾只寒鴉,撲棱棱地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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