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桃紅撲通跪地,發髻松散,發絲凌亂地垂在臉頰,“庵主有所不知,殿下本是金枝玉葉,若非那道圣旨......”她哽咽著,“她心里全是劉公子啊!”
庵主望向西天漸沉的夕陽,晚霞將安慧庵的飛檐染成血色。良久,她輕輕搖頭:“情之一字,傷人至深。妙隱若想真正解脫,唯有斷了這念想。你若真為她好,便該離去。”
晚風穿堂而過,卷起佛堂角落幾頁散落的經文。遠處傳來更鼓聲,驚起一片寒鴉。朱芷蘅蜷縮在黑暗中,聽著窗外桃紅的抽泣聲、庵主的勸慰聲,將玉佩緊緊貼在心口。
她知道,有些牽掛,正如佛前不滅的長明燈,即便被重重帷幕遮擋,也會在最深的夜里,灼得人肝腸寸斷。
安慧庵的夜,靜謐得只能聽見偶有幾只抗得住春寒的蟲鳴。朱芷蘅蜷縮在榻上,將玉佩貼在胸口,淚水浸濕了枕巾。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恍若她破碎的心事。
次日清晨,桃紅紅腫著雙眼,執拗地守在朱芷蘅的房門前。庵主手持木魚槌,緩步走來,袈裟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施主,執念太深,傷的是自己。”
桃紅突然跪下,拽著庵主的衣擺:“大師,求您救救殿下!她整日魂不守舍,這樣下去,身子如何撐得住?”
庵主微微嘆息,望向緊閉的房門:“佛門雖廣,不渡無緣之人。她若放不下心中執念,便是身在佛門,心在苦海。”
此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朱芷蘅身著素凈僧衣,面容憔悴卻強撐著平靜:“桃紅,收拾行囊吧。你回家去,莫要再跟著我。”
“殿下!”桃紅哭喊著撲上前,卻被朱芷蘅側身避開。
“我說過,我是妙隱。”朱芷蘅背過身去,聲音發顫,“庵中清苦,你受不了的。回去尋個好人家,安穩度日。”
桃紅絕望地癱坐在地,看著朱芷蘅決然離去的背影,泣不成聲。庵主走上前,雙手合十:“施主,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山東戰場,殘陽如血,將濟南城的輪廓勾勒得愈發陰森。劉慶站在一處高坡上,望遠鏡中映出清軍城頭晃動的旌旗。風卷著沙塵掠過他的面甲,在甲胄縫隙間留下細密的沙痕。這阿巴泰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語,將千里鏡重重合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曠野格外刺耳,明明能撤走,卻一再龜縮于濟南城,莫非還有援軍?
話雖出口,他卻旋即搖頭否定。自截斷清軍北歸之路,所有要道皆布下暗哨,連飛鳥都難以逾越。可阿巴泰反常的固守,又讓他心頭籠罩著一層陰云。望著濟南城方向若隱若現的狼煙,他下意識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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