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急得直跺腳:“慶哥兒!這些人定是同黨!”
“服從軍令!”劉慶突然提高聲調,卻因牽動傷口悶哼一聲,冷汗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丁三不敢再,狠狠瞪了流民一眼,轉而扶住搖搖欲墜的劉慶。“快解開衣裳!”
他的手指因焦急而顫抖,解開盤扣時,粗糲的指腹擦過劉慶冰涼的皮膚。“早說讓你披甲!”丁三一邊埋怨,一邊扯開染血的衣袖,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如綻開的紅梅,鮮血汩汩涌出,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醫官。”。
劉慶強忍劇痛回頭瞥了一眼,咬著牙道:“取儀封春,再找針線來。”“要酒作甚?”丁三茫然不解,卻被劉慶一聲厲喝驚得立刻轉身。
待他抱著酒壇、捏著銹針回來時,只見劉慶倚著營帳立柱,蒼白的臉上沁滿汗珠。
“用酒清洗傷口,線泡在酒里,針用火烤。”劉慶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卻掩不住其中的顫抖。
丁三瞪大雙眼:“這般折騰,得多疼啊!”
“少廢話!”劉慶怒目而視,卻因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一旁的李奇才突然搶過酒壇,琥珀色的酒水如瀑布般澆在傷口上。“啊——”劉慶痛得渾身緊繃,青筋暴起,酒水混著血水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積成小小的血泊。
“快縫合!”劉慶喘息著下達命令。李奇才握著燒得通紅的銀針,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針尖在夕陽下搖晃不定。“丁三,你來!”他猛地將針塞過去,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
丁三咽了咽唾沫,接過針的瞬間,手臂抖得如同篩糠,連帶著整個人都跟著搖晃。
“磨蹭什么!”劉慶的呵斥中帶著哭腔,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砸在青磚上。
就在兩人推搡之際,王虔匆匆趕來,見狀一把奪過銀針:“我來!”
然而針尖剛穿透皮肉,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李把總,我營中還有急事!你來。”話音未落,人已跑得無影無蹤。
李奇才罵罵咧咧地撿起銀針,蒼白著臉開始縫合。每一針下去,劉慶都悶哼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肉上留下四道血痕。待歪歪扭扭的縫線終于完成,李奇才癱坐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從水中撈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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