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捷面色古怪地看著這一幕,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身旁的兵卒死死按住。他抬頭望向劉慶,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劉慶收回視線,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張捷:“哦?張大人與這建奴同行,可是要里通外敵?”
“放屁!”張捷漲紅著臉怒吼,“我這是得大人令,前來助你平亂!”
劉慶放聲大笑,火銃托在掌心叩出清脆聲響:“哪個大人?如何相助?這般大事,我竟從未聽聞?”
張捷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當你是何人?大人之意,何須與你這武夫道明!”
劉慶瞇起眼,不再與他爭辯。他深知,論口舌之辯,自己絕非這些靠巧舌為官的御史對手,但他也無需多。沉默片刻,他沉聲道:“好,既然不需要我知道,那我就當今晚無事發生。”
張捷聞一喜,正要開口,卻聽劉慶語氣陡然冰冷:“既然沒事發生,那你們就沒出現過。來人,把他們處理了。”
親兵們得令,立刻圍攏上來,鋼刀出鞘聲此起彼伏。張捷頓時慌了神,聲音發顫:“劉慶!你敢謀殺朝廷命官?你可知后果!”
劉慶面無表情,譏諷道:“我不知道今晚有哪個官員來過,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沒有!”四周親兵齊聲應喝,聲震營盤。
張捷雙腿發軟,癱倒在凍土上,方才的倨傲蕩然無存。他望著劉慶腰間泛著冷光的火銃,聲音顫抖:“劉將軍,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劉慶板起臉,厲聲喝道:“說!你為何與建奴同行?若有半句虛,休怪我不客氣!”
張捷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浸濕。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解。營外寒風呼嘯,吹得火把明滅不定,將他扭曲的面孔映得如同厲鬼。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在這寒夜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劉慶盯著張捷青白交錯的面孔,營中此起彼伏的應答聲似潮水般涌來。他深知此刻殺了這御史,消息一旦傳至京城,朝堂上那些官的彈劾奏章能將他生吞活剝。
他冷冷道:將這些人悉數圈禁,明日備好囚車,送往京師發落。他話音剛落,親兵便如狼似虎地將張捷等人拖走,那些人在凍土上劃出長長的痕跡,轉眼消失在營帳轉角。
待營地重歸寂靜,劉慶立刻敲響牛皮戰鼓。三通鼓罷,各營把總頂盔摜甲疾步而來,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帥帳前,宛如舞動的黑色旌旗。即刻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