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酒壇的醇香混著藥草氣息撲面而來,孫苗正踮腳擦拭梁上的酒壇,聽見腳步聲猛然轉身。竹梯倒地,她攥著抹布的手微微發抖,眼眶瞬間通紅:先生,你回來了?
劉慶望著她消瘦的臉頰,發間新添的白發刺得他心口發疼。這還是個少女,如今眼底滿是歲月刻下的滄桑。你還好吧?
話一出口,卻見孫苗拼命點頭,淚水砸在粗布圍裙上:我很好,很好......她突然哽咽著重復,像是要把擔憂、恐懼、期盼都融進這簡單的字句里。
劉慶伸手接過她顫抖的手,觸到掌心密密麻麻的燙傷疤痕。辛苦你了。他的聲音低沉如舊,卻讓孫苗再也繃不住,撲進他懷里放聲大哭。
角落里的酒壇靜默佇立,見證著這劫后重逢的時刻,而遠處黃河的浪濤聲,正與這壓抑許久的哭聲一同,在豫東的夜色里久久回蕩。
孫苗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從劉慶的懷中掙脫出來,微微低著頭,輕聲說道:“先生,對不起。”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微。
劉慶輕輕搖了搖頭,“這有何對不起之說。”
孫苗緩緩抬起頭,目光閃躲著,瞟了眼劉慶,咬了咬嘴唇,“先生莫不是以為我亦是水性楊花之人?”她的眼中有著不安,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劉慶微微皺眉,,再次搖頭道:“我非此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孫苗的頭發上,那幾縷銀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你如今有此小店,想來也是安穩不少,怎這次見你,卻越發的單薄了?可是生意不好?”
孫苗抿著嘴,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視線緊緊鎖在劉慶身上,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的,我聽聞先生軍中需要此酒用于療傷,我便將所賺之錢用于多多的釀造一些,好送與軍中去。”
劉慶微微一怔,有些感動,嘆了口氣道:“你真傻,你需要錢,就給我說啊,何必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孫苗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提到孩子,她眼中閃過一絲憂傷,輕聲說道:“先生多慮了,如今我們比以前過得好多了,我已經很滿足了。”她輕輕咬著嘴唇,像是在強忍著什么。
劉慶沉默了片刻,從懷里拿出一錠銀子,遞到孫苗面前,說道:“你也不必如此虧待自己,買點好的,補補,你看你現在一陣風都吹得倒,以后還如何尋得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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