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雨絲掀開帳簾,吹得沙盤上的標記微微晃動。劉慶伸手按住即將被吹走的鞏縣木牌,走出營帳。
他不奇怪,此次在他看來是決定了大明氣數之戰勝利之后,卻無賞賜之旨,畢竟這是他自愿將功抵過的,但他也明白,這歷史變了,此后估計不會再有滿清入主中原了,他也很驚異,這歷史的重大轉變卻發生在濟南城,他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輕聲道“這大明朝會走向哪里?”
盛京皇宮籠罩在壓抑的鉛云之下。殘敗的八旗軍拖著傷兵退回關外時,沿途灑落的血漬將驛道染成暗紅。四萬余幸存士卒倉皇出關,形容枯槁,戰馬的鐵蹄聲不再鏗鏘,十二旒白纛旗上凝結的血痂在烈日下泛著詭異的光,仿佛預示著滿清輝煌的終結。
皇太極斜倚在龍榻上,劇烈的咳嗽震得東珠朝冠叮當作響。聽聞濟爾哈朗率四位旗主跪于大政殿外請罪,他猛地撐起身,龍袍下露出的蒼白腳踝還纏著浸血的繃帶——那是他得知慘敗消息時,憤怒之下踢碎玉瓶所傷。
一聲厲喝驚飛檐下海東青,皇太極由太監攙扶著,踉蹌步入殿內。丹墀下,濟爾哈朗等五人渾身泥濘,鎧甲縫隙間還滲著膿血。豪格額頭上的傷口未愈,繃帶被冷汗浸透;多鐸的蟒袍撕裂,露出肩頭猙獰的箭傷。
六萬鐵騎啊!皇太極抓起案頭的鑲金權杖狠狠砸下,這不是戰敗,是把祖宗基業拱手讓人!權杖尖端戳進金磚,濺起的碎屑劃傷索尼的臉頰,濟爾哈朗,你說!是明軍的火器厲害,還是你們的膽子被狗吃了?
濟爾哈朗重重叩首,額頭在青磚上磕出血痕:臣罪該萬死!但明軍的火銃擊發速度極快,開花彈落地便是火海......
住口!禮親王代善拄著龍頭拐杖顫巍巍起身,白發在穿堂風中凌亂,太祖爺打撫順時,明軍的佛郎機炮比這厲害十倍!你們卻拿著火器當借口,分明是貪功冒進,壞了八旗的軍威!
殿內頓時炸開鍋。豪格突然按劍而起:老親王,非我等怕死,我愿率死士再征大明,不斬劉慶誓不還!
他的嘶吼驚得梁間銅鈴亂顫,卻被多鐸的冷笑打斷:兄長想讓剩下的殘兵去送死?明軍現在龜縮城內,我們的騎兵連城墻都摸不到!
爭吵聲中,范文程捧著奏折的手微微發抖:大汗,如今糧草僅夠支撐三月,戰馬折損七成......他的聲音淹沒在皇太極的怒吼里:夠了!濟爾哈朗、豪格,即刻推出午門斬首!
大汗三思!索尼跪了下來,此時斬將,恐寒了軍心!代善更是直接癱倒在地,拐杖戳得金磚咚咚作響:殺了他們,誰來守這岌岌可危的江山?
皇太極劇烈喘息著,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望著殿外低垂的軍旗,突然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玉扳指滾落金磚的脆響,驚得殿內瞬間死寂。
后宮永福宮內,布木布泰靜靜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聽著遠處傳來的哭喊聲。她身后的嬪妃們早已哭作一團,唯有她目光沉靜,凝視著窗欞外搖曳的竹影。當蘇茉兒驚慌跑來稟報時,她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鬢邊的東珠,緩步走向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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