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銃扳機扣動的聲,驚得梁上燕巢撲棱棱顫動。花仙子攥緊劉慶衣袖,魏藻德望著黑洞洞的槍口,喉間涌上酸水。
這是京城!他色厲內荏地尖叫,你敢在此sharen?
這世上的事,劉慶松開扳機,火銃在指間轉出半道弧光,從來不分敢與不敢。
他忽然露出微笑,卻比怒容更讓人心驚,何況劉某是平虜侯——他刻意加重爵位,按《皇明祖訓》,公侯伯有罪,當廷尉議決,縱是陛下,也需三思。
魏藻德猛然記起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勛爵犯法,需由宗人府與刑部會審。眼前這人若真扣動扳機,自己怕是要做那第一個被火器轟死的狀元郎,且死后還要擔個激怒勛貴的罪名。
好......好個平虜侯!他后退時撞翻繡墩,劉某今日便讓你一回!轉身時瞥見花仙子,又補一句,莫要以為有爵位便可為所欲為,天道昭昭......
天道?劉慶輕笑,拾起他掉落的折扇撕成兩半,天道在流賊屠城時不顯,在百姓易子時不現,卻要在此時與劉某談天道?他揮手示意老鴇,送客。
魏藻德鐵青著臉拂袖而去,靴底碾碎了地上的蜜餞。老鴇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案上的火銃,忽然福了福身:將軍海涵......
海涵?劉慶搖頭,不過是用他能聽懂的話,講些道理。他望向花仙子,見她仍盯著魏藻德離去的方向發怔,怕了?
一眾人等如驚弓之鳥般退去,老鴇扶著門框直喘粗氣,堆起笑臉道:將軍慢用,奴......
且慢。劉慶聲如冷鐵,火銃在掌心轉出半道寒芒。
老鴇渾身一顫,忙摸出劉慶給的的十兩白銀奉上:將軍,今日就當我鳴玉樓請將軍......
非為銀錢。劉慶指節叩了叩桌面,某要帶她走。
花仙子猛地抬頭,手中琵琶弦應聲而斷。老鴇瞪圓雙眼,珠翠滿頭亂顫:將軍莫不是開玩笑?這花娘子是奴花大價從汴梁請來的頭牌,至今未接客便要折本放人?哪有這等道理!
道理?劉慶冷笑,某在潼關殺流賊時,他們也問過某要道理。
老鴇喉間咯咯作響,望著黑洞洞的槍口,忽然想起坊間傳聞:這煞星可是在汜水壘過京觀的,好幾萬人:將軍明鑒!她性子倔,至今未賺分文,您要帶她走,總得讓奴家回本......
如何回本?劉慶打斷她,銃身映出老鴇扭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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