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眼珠亂轉,:將軍看這......
某問的是如何放人。劉慶的手指已扣上扳機,火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佛堂的晨鐘隱約傳來,老鴇忽然哭號起來:將軍不能仗勢欺人啊!這是天子腳下,您不能強搶民女......
強搶?劉慶忽而展顏,卻比發怒更可怖,某乃平虜侯,按《大明會典》,勛貴可蔭庇家仆三十人。他踢了踢老鴇的繡鞋,何況她若做了某的妾室,便是三品淑人,你敢說個字?
花仙子渾身一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老鴇望著劉慶忽然想起刑部大牢里那些被勛爵打死卻無處申冤的平民。
她咬咬牙:我去取來......
你讓人拿來,你就在這。劉慶槍口下移,抵住她心口,若敢耍花樣——
老鴇那肥胖的身軀亂顫,花仙子忽然拽住劉慶衣袖:將軍不必如此......
必須如此。他望著她眼下的青黑,這世道或許不講道理,但某的道理,便是讓想欺負你的人,先問問這火銃答不答應。
老鴇張開嘴喊人過來,顫顫巍巍的讓人將花仙子的賣身契拿來,進來的人見劉慶手持著火銃,疑惑的看著老鴇,大有老鴇一聲令下,就以身擋銃口之勢。
老鴇卻道“快去。”她手中鑰匙給了來人。
片刻后,門再次推開,老鴇抖著手遞上賣身契,上面還沾著賬房的霉味。
劉慶接過賣身契,將它交給花仙子道“你自由了。”
花仙子泣不成聲“將軍。。。。。。”
劉慶起身解下披風披在花仙子肩頭,火銃往腰后一插,倒比尋常富家公子更顯風流。“你在此可有要收拾之物?”
花仙子搖搖頭“這里我無一物。”
劉慶淡淡道“那隨我走吧。”
老鴇縮在墻角,眼睜睜看著二人離去,忽聞花仙子輕聲道:將軍,其實不必......
須得如此。他望著紫禁城方向,晨光中,火銃的槍管泛著冷冽的光,這天下已太多不公,某能護一人是一人,能爭一分是一分。
南院的晨霧里,傳來更夫最后的梆子聲。花仙子望著劉慶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初到開封時的模樣——那時的他比現在還要更像個書生,身子骨也遠沒如今這么壯實。
將軍,她輕聲道,您知道嗎?您剛才像極了話本里的俠客。
俠客?他轉頭輕笑,晨光落在他眼角的疤痕上,某不過是個想讓世道公平些的凡人。
霧靄漸散,二人身影消失在街巷盡頭。老鴇癱坐在地,望著滿地狼藉,忽然打了個寒噤——她終于明白,這世上有些,不是用銀子能買通的。
她片刻后尖叫道“來人,我要去順天府。”
老鴇的尖叫被夜風扯碎時,劉慶已帶著花仙子拐過三條街巷。他卻在會同館南館門前頓住腳步。
將軍可是嫌棄奴家?花仙子瞧出他的猶豫,指尖輕輕拽住他披風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