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才壓低聲音問道:“小宋集真的沒了?”
楊儀僅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李奇才見狀,不禁嘆了一聲,感慨道:“眾人皆以為是我們平逆軍如何英勇,可若沒有小李莊,我們還不如那些流賊。小李莊是我們的根基,是我們的后盾。”
楊儀聽后,見氣氛越發沉重,便轉移了話題,緩緩說道:“如今武昌的張獻忠被左良玉二十萬大軍圍著,你說李自成如今去是為何?這一路上,李自成的行動確實讓人捉摸不透。”
李奇才略作思考,說道:“許是慌不擇路吧。他哪有太多的心思去謀劃。那李賊被我們平逆軍嚇破膽了,你看這一路上,他們根本不敢回頭。只要我們稍有動作,他們便如驚弓之鳥,倉皇逃竄。”
楊儀聽后,微微皺眉,陷入沉思,輕聲說道:“真的是嚇破膽了嗎?這其中恐怕沒那么簡單。”
夜色漸濃,陳永福的大帳內,燈光昏黃搖曳。陳永福小心翼翼地陪侍著從京中而來的王從心。王從心作為天子內臣、東廠提督,身份尊貴,權勢滔天,陳永福對他自然是敬畏有加,不敢有絲毫招惹。
王從心此次帶著大批的番子前來,軍中因此有些不安穩。陳永福哪敢有半句怨,每日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他們。可這群番子卻還嫌棄每日趕路辛苦,一路上怨聲載道。
陳永福趕忙拿起酒壺,給王從心斟上酒,恭敬地說道:“公公,今日一路奔波,著實辛苦了。還請公公飲了這杯酒,解解乏。”
王從心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干了,放下酒杯說道:“本督明日即將返京,這一路所見所聞,本督定會俱實稟報與陛下。至于陛下如何決斷,那本督可是無法猜想的。”
陳永福聽后,趕忙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說道:“公公,這些天來您辛苦了,這些銀子還請您收下,給兄弟們買些茶水喝吧。”王從心瞟了眼桌上的銀票,雖說銀票堆得厚厚的,但面額卻不大,他心中有些嫌棄,微微皺眉。
陳永福眼尖,看出他的意思,趕忙解釋道:“公公,在下還有一些土產。只是在下想,公公這一路回去,攜帶這些土產怕是不太方便。我已著人將其往京城送去了。”
王從心心中一驚,有些驚訝,嘴上卻說道:“這如何使得,本督何德何能,怎敢讓總兵大人如此破費。”
陳永福連忙恭敬地行禮,說道:“公公重了。在下也是希望劉將軍能早些歸來。畢竟這平逆軍少了劉將軍,就像是少了根頂梁之柱,如同少了精骨一樣。如今軍中事務繁雜,眾人雖齊心,但少了將軍的謀劃,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王從心聽后,心中好奇,追問道:“如今平逆軍已打出了名聲,這天下之將,無不想將其擁入麾下,你卻還不愿意?”
陳永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只因在下深知,這平逆軍縱然是再厲害,可也要看握于何人之手。就算將其交予在下,我也斷做不到以萬人之眾去對抗建奴的十萬大軍。那建奴騎射精湛,戰斗力兇悍,我等與之相比,實是差距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