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鎧甲下的中衣,補丁摞補丁,這每一兩銀子都得省著點用啊。她獨自拎著一只小巧的竹籃,此番專程去集市買了些精致的糕點。
夕陽的余暉,溫柔地灑在安慧庵的黃墻上,泛起一片暖意。山門前的古槐,正值新葉抽枝之時,簌簌聲中,花舞款步向前,緩緩推開了半掩的木門。那銅環叩在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飛了檐下正棲息的燕子。
身著素色僧袍的小尼姑妙善,趿著布履,匆匆跑來。她那光頭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晃出一抹微光。妙善雙手合十,微微福身,輕聲問道:“施主是來上香的,還是請平安符的?”
花舞也雙手合十,微微低頭,指尖卻不經意間沾上了路上蹭的草屑。她聲音輕柔地說道:“小師傅,我想見昭惠郡主。”
妙善微微歪頭,目光緊緊盯著花舞,那目光似要將她看穿一般。忽然,妙善拍手笑道:“施主好生面善!我在師姐禪房見過你!”
花舞輕輕挑眉,指尖輕輕撫過素色衣襟,嘴角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說道:“怕是小師傅記錯了,我未曾來過此處。”
“沒記錯!”妙善急忙掰著手指頭,認真地說道,“畫中人穿紅裙,眉心一點朱砂,比我艷麗些,卻沒施主耐看。”她忽然俏皮地湊近,眼睛亮晶晶的,“施主莫不是畫里的仙女下凡?”
花舞被她的活潑逗得輕笑出聲,從籃中輕輕摸出一塊糖糕,遞到妙善面前,說道:“仙女可不會流汗。勞煩小師傅通傳一聲,就說花舞求見。”
妙善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糖糕,迫不及待地一口塞入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可不要告訴師傅,我吃了你的糖糕,要不然師傅又要責怪我了。”
花舞輕輕頷首,表示理解。小尼姑妙善咬著糖糕,喜滋滋地跑向禪房,木履踏在青石板上,敲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很快,妙善腳步匆匆地回來了,只是這次,木屐“噠噠”之聲中,還多了另一個少女的腳步。那少女滿臉陰郁,雙眉緊蹙,似有滿心的怨氣。她快步走到庵門外,看到花舞,頓時甩開妙善,語氣不善地喝道:“你個狐貍精,你來干甚?”
花舞本來笑著的臉,聽到這尖酸刻薄的不善之,也微微蹙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她微微抬眸,輕聲說道:“這位姑娘,我們并不相識吧?”
桃紅玉指纖纖,直直指向花舞,杏眼圓睜,杏腮含嗔,高聲叱道:“就是你這狐媚子,勾走了我家將軍!”其聲尖銳,恰似那寒夜中突然劃過的厲嘯,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花舞雙眸中閃過恍然,瞬間明白眼前此女為何人。她貝齒輕咬下唇,面上浮現出一抹難堪之色,微微垂首,輕聲喚道:“姑娘,可是殿下的侍女?”
桃紅聽了,愈發囂張,雙手叉腰,猶如那護食的母雞,橫眉冷對,惡狠狠地質問:“你來作甚?是來顯擺的,還是想說些什么渾話?”
花舞柳眉微蹙,貝齒緊咬下唇,唇角滲出一絲血絲,卻強忍著心里的委屈與激動。從桃紅那凌厲的話語中,她已然知曉郡主的態度。她緩緩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卻,說道:“我想見見郡主,再者,我與郎君情誼,絕非你所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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