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拖著沉重的步伐關上門,忽覺一陣天旋地轉,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高燒帶來的眩暈與宋獻策的話語在腦海中交織,他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想起花舞失蹤前那封奇怪的辭別信,心中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自宋獻策離去后,他便再未踏出房門半步。高燒令他意識昏沉,只覺日夜顛倒,恍惚間似聽見大門被叩響多次,或許是工匠,或許是劉余佑派人前來,又或許......是花舞回來了?
但每次掙扎著想起身,都被一陣天旋地轉拽回黑暗深淵。他在半夢半醒間苦笑,昔日戰場上浴血廝殺都未倒下,如今卻被一場風寒折磨至此,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想我劉慶,......他在昏睡中喃喃,喉間涌上腥甜,竟落得這般孤苦無依......窗外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欞上,他卻渾然不覺。恍惚間,似有輕柔的腳步聲在廊下響起,伴隨著壓抑的啜泣,那聲音熟悉得讓人心碎。他想睜眼,想呼喊,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意識再次墜入黑暗。
次日辰時,一縷微弱的陽光穿透云層,灑在鄭府斑駁的磚墻上。劉慶終于從混沌中清醒,只覺渾身如被抽去筋骨般綿軟。
他扶著雕花床柱緩緩起身,銅鏡中映出他蒼白如紙的面容,兩頰凹陷,眼窩青黑,哪還有半分往日戰場上的英武之氣。
雖然還覺得身子發軟,但也知道自己好上了些許,他打算去廚房熬上一碗粥,卻驚愕的發現院子通往堂屋的臺階上,多了一雙泥鞋印。
他試探著將自己的腳與之相比,那雙腳印明顯要小上不少,是花舞回來了?他連忙跑進堂屋,卻也空空蕩蕩,他喃喃道“你既然回來了,何又走了?”
踉蹌著走到廚房,爐膛里的灰燼早已涼透。他強撐著生起火,舀起半瓢糙米,看著鍋中翻滾的米粥,思緒卻飄向遠方。不知花舞此刻身在何處,是否也如他這般食不果腹,又或是......正在他人懷中?想到此處,他猛地握緊陶勺,指節泛白。
喝完粥,些許暖意總算讓他找回些力氣。忽聞大門傳來叩擊聲,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前去開門,只見一眾工匠正探頭探腦。為首的張木匠見門開了,長舒一口氣:大人,我等還以為您今日也不在家呢!
劉慶側身讓開,聲音沙啞:你們且自行安排吧,如何修繕,你們看著辦。
張木匠卻面露難色,搓著手道:可要是夫人不滿意,那后面......
無妨。劉慶望向空蕩蕩的庭院,心中一陣抽痛,她......不在的。
工匠們只當他昨日將夫人送回娘家,便不再多問。張木匠笑道:那就聽大人所,按我等的法子,這宅子只需兩日就能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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