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知殿下所想,桃紅打斷道,但見她為你之事寢食難安。若非如此,豈會天未明就差我進城?
劉慶心中一緊:那我......
罷了!桃紅冷笑,莫不是那狐媚子走了,才又想起殿下的好?殿下如今......怕是不愿見你。說著將粥碗遞來,趁溫喝了吧。
劉慶望著這清湯寡水的雜糧粥,雖無甚食欲,也只得勉強飲下。恰逢工匠們前來請安,各自往后院去了。
桃紅忽問道:你當真要在此久住?
劉慶默然頷首: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桃紅聞,杏眼圓睜:這宅子陰氣甚重,侯爺可曾供奉殿下送來的佛像?
劉慶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前日收下佛像后便束之高閣。此刻被問起,不免訕訕:尚未及安置。
難怪侯爺染恙!桃紅拍案而起,羅袖帶翻了茶盞,殿下誠心禮佛求來的開光佛像,侯爺竟這般輕慢,豈不寒了殿下的心?
劉慶只得告饒:這便去供奉。
桃紅冷哼一聲:若是早請了佛像鎮宅,那狐媚子豈敢作祟?定是吸了侯爺的元陽,才致...話到此處,忽覺失,霎時霞飛雙頰。
劉慶扶額苦笑:人食五谷,染恙再尋常不過。
那她為何倉皇遁走?桃紅不依不饒,分明是見侯爺已無利可圖。從今往后,奴婢就在此守著,若那妖孽再來...說著竟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皓腕。
劉慶見她這般情狀,忍俊不禁:你待如何?
拼了這條性命!桃紅梗著脖頸,活似只炸毛的鵪鶉。
劉慶忽憶起她方才語,詫異道:你說要長居于此?
桃紅耳根紅得滴血,強作鎮定道:殿下憂心侯爺無人照料,命奴婢...命奴婢...越說聲如蚊蚋,殿下說山中清修本不該留侍女,如今...如今算是給奴婢尋個歸宿...
劉慶不疑有他:既如此,你且住下。宅中空屋甚多,不必拘禮,彼此照應便是。
桃紅絞著衣帶,偷眼看他:殿下還說...若侯爺待奴婢不好...聲音細若游絲,定不輕饒...
劉慶愈覺蹊蹺:殿下這話好生古怪。你安心住下便是。
忽見桃紅抬首,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望來,朱唇輕顫:侯爺當真...當真不明白?
劉慶茫然:明白什么?
奴婢...奴婢去市集采買!桃紅突然轉身,羅裙翻飛如蝶,逃也似地奔向院門。留下劉慶獨坐庭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忽覺春風拂面,竟帶了幾分灼熱。
劉慶望著那抹翠色身影慌慌張張消失在月洞門外,不由怔忡:這丫頭究竟要我明白什么?
既已病愈,便不必終日臥床。信步踱至后院,但見昔日破敗的涼亭已煥然一新,飛檐翹角間竟比舊時更添幾分雅致。青石小徑蜿蜒曲折,分明是花舞生前最愛說的曲徑通幽之景。指尖撫過新漆的欄桿,心頭驀地一痛——既費心布置這般景致,又為何要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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