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子手段果然下作!劉慶劍眉倒豎,連弱質女流也不放過!
時也命也。宋獻策撫掌輕笑,某本不知花大家與侯爺這段緣分,當真天作之合。
住口!劉慶厲喝,某再說一遍——誓不從賊!
花舞凄聲喚道:郎君......這一聲如杜鵑啼血,聽得劉慶心如刀絞。他硬起心腸道:不過露水姻緣,就此別過。
忽聞院外腳步雜沓,李過率十余闖入。那虬髯漢子目光灼灼盯著劉慶腰間火銃,獰笑道:軍師,某早說這廝不識抬舉!
宋獻策嘆道:侯爺這火銃雖利,可能敵幾人?
李過地拔出佩劍:不如讓某送他上路!劍鋒映著殘陽,泛起血色寒光。
劉慶冷笑:李某不妨試試,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某的火銃利!
二人劍拔弩張間,花舞忽撲跪于地:軍師明鑒!侯爺已失勢,何苦相逼?又轉向李過,將軍若傷我夫君,妾做鬼也不饒你!
宋獻策厲喝:花大家退下!
李過已挺劍刺來。電光火石間,花舞縱身擋在劉慶身前。地一聲,三尺青鋒透胸而過。
劉慶目眥欲裂,火銃走火擊中李過胸口。趁亂抱住花舞,但見懷中人櫻唇溢血,染透月白衫子。
傻女子......劉慶虎目含淚。
花舞纖指握住劍刃,青蔥玉指與冷鐵相觸,竟緩緩將三尺青鋒自胸口拔出。血如泉涌,浸透月白羅裳,在青磚地上蜿蜒成一道血溪。她凄然一笑,唇邊血沫如殘梅:妾雖...從義軍...亦是心系...蒼生...每說一字,便有血珠自唇角滑落,然既...為君婦...話音漸弱如風中殘燭,得伴君...數日...足矣...
劉慶虎目含淚,一把按住她欲拔劍的柔荑:別動!我帶你尋郎中!聲音已帶哽咽。
花舞無力搖頭,淚落如珠。忽抬手為他拭淚,染血指尖在他面頰拖出一道朱痕:郎君...蓋世英雄...何苦...為妾...一陣急喘打斷話語,鮮血自唇間汩汩涌出。
你我...開封相會...她強撐著一字一頓,那時妾...尚無...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濺在劉慶戰袍前襟,如雪地紅梅。
莫要再!劉慶將她往懷中緊了緊,觸手卻覺她身子已涼了三分。
花舞眸光漸散,猶自望向天際:若那日...不出門...語至此處,喉間突然發出聲響,大片鮮血自七竅涌出。那雙會說話的杏眼漸漸失了神采,如燭火被風吹滅。
花舞!劉慶仰天長嘯,聲裂金石,你說過要伴我一世!懷中佳人再無回應,唯余鮮血浸透重衣。
宋獻策方欲開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