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將“十萬”二字咬得極重,冠冕上的珍珠隨動作輕顫,在晨光中劃出細碎的虹,“今日本公主與將軍同至,便是要與諸位共復山河!”
劉慶挑眉,卻見義軍們果然群情激奮。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振臂高呼,更有甚者當場割破手掌,在破旗上寫下“死戰”二字。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對人心的操控,遠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登陸異常順利。當劉慶踩著軟泥踏上朝鮮土地時,義軍首領樸大勇已率人抬著糧草輜重等候多時。那些裝滿粟米的麻袋雖有些發霉,卻讓關寧軍的兵卒們眼睛發亮;生銹的刀劍雖不堪大用,卻讓義軍們甘愿奉上——在他們眼中,這是上國的恩賜。
“將軍,請入城!”樸大勇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沙地上,“仁川百姓已備好薄酒,為天兵接風!”
入城的街道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百姓們捧著清水、飯團,跪在路邊。李孝明與劉慶端坐在十六抬大轎上,華服曳地,所過之處,百姓們紛紛以額觸地。
聽見人群中有人低語:“公主竟與大明將軍同乘一車,這是要聯姻么?”
“噓!上國肯派兵已是天大的恩典,聯姻更是喜事!”
這些百姓哪里知道公主的過往,而知悉這些的樸大勇,卻僅是古怪的看了眼兩人,閉口不說什么,在他心中已然將劉慶與好色之徒聯系了起來,而公主自然就成了為朝鮮,不惜犧牲自我的形像更是讓他深為感動。
當夜,仁川郡守府張燈結彩。孝明公主卸去華服,只著一件半透明的蟬翼紗衣,親自為劉慶斟酒。
燭光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屏風上,恍若游動的水墨。“如何?”她指尖摩挲著酒盞邊緣,“這些糧草雖是杯水車薪,卻能讓大軍多撐十日。”
劉慶灌下一杯濁酒,酒液順著下頜滴落,在甲胄上洇出深色痕跡:“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她忽然輕笑,傾身替他擦去酒漬,胸前風光半露:“郎君可知,我為何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們同進同出?”
她拂過他耳垂,“因為從今日起,朝鮮上下都會知道——”她咬著他耳垂輕笑,“我已是侯爺的人,而侯爺,自然會為了妾,與朝鮮共存亡。”
劉慶猛地捏住她下巴,指腹碾過她唇上的胭脂:“你就這么篤定我會為你拼命?”
孝明公主不躲不閃,任由他捏得自己生疼,眼中卻笑意更盛:“不然呢?”她伸手勾住他脖頸,“難道郎君對妾,就沒有半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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