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布木布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劉慶此人,果然是我大清的心腹大患。她望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傳令下去,多爾袞即刻率軍回援漢陽,濟爾哈朗留守盛京。至于劉慶......她頓了頓,無論用什么手段,務必將他斬草除根。
她話雖狠,但眼里卻有一絲笑意,而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卻全然見不到,兩人起身,相視一眼,俱冷哼一聲,出得殿去。
布木布泰斜倚在九曲雕花榻上,指尖輕輕撫過隆起的小腹,翡翠護甲在燭火下泛著幽光。蘇茉兒跪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更換熏香,乳白的香灰從鎏金香爐中溢出,宛如未化的冬雪。
太后,您就不怕他有所閃失?少女的聲音輕如鴻毛,卻在殿內掀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布木布泰抬眼,鎏金護甲劃過蘇茉兒的鬢角,狀似親昵卻暗藏鋒芒:本宮為何要擔心他?他乃大清之敵。話音未落,香爐中的香灰突然簌簌掉落,在緞面上燙出幾個焦點。
她嘴角卻輕輕上揚,她想到那個荒唐的一夜。蘇茉兒指尖一顫,香篆模子險些打翻。她偷瞄太后微沉的面色,忽然輕笑出聲,目光落在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太后,那......
住口!布木布泰猛地坐起,腹中胎兒似乎感受到母體的怒意,突然劇烈胎動。她按住后腰,翡翠朝珠硌得肋骨生疼,你且記住了,孩子的父親是愛新覺羅皇太極。
殿內溫度驟降。蘇茉兒跪倒,額頭貼地:是,奴婢記住了。她盯著青磚縫中滲出的香灰,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雪夜,多爾袞渾身是血闖入鳳儀閣的場景——那時太后腹部尚未顯懷,而布木布泰的眼中卻全然沒了往日那番情愫,更多的是應付。
布木布泰望著銅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忽然輕笑。她撫過下頜那顆朱砂痣,想起十四歲嫁給皇太極時,哲哲大福晉說后宮女子,最忌動真情。
可如今,她的腹中懷著劉慶的骨血,卻要看著曾經愛過的人在朝鮮戰場與劉慶周旋......
果然兩父子都不安分。她輕撫腹部,語調忽冷忽熱,一個把本宮的肚子搞得痛,一個把本宮的大清搞得一團糟。說罷,她撐著雕花扶手起身,繡著金鳳的裙擺掃過蘇茉兒的發頂,生產所需可備好了?
回太后,蘇茉兒慌忙起身,掀開紫檀木箱,龍骨、人參、東阿阿膠皆已備齊,穩婆也選了盛京最穩妥的......只是...她頓了頓,望著箱底那卷密報,多爾袞王爺在朝鮮遇挫的消息,是否要...
喜歡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請大家收藏:()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