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小跑著回來,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慶哥兒,這是神器啊!有了這玩意兒,那些賊寇還敢進犯小宋集?”
劉慶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發麻的肩膀:“雖然是不錯,但造價太高了,我們也是消耗不起。十八兩銀子一枝……”
“這有啥!”丁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劉慶的肩膀,震得他肩頭的疼痛又加劇幾分,“只要能護住小宋集,再大的代價,我們也想得出法子。大不了再去外頭跑幾趟商路,或者……”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劉慶抬手打斷。
“沒那么簡單。”劉慶的目光掃過眾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期待與憧憬,心中卻愈發沉重,“光是改造那兩千枝舊火銃,就要耗費海量的人力財力。而且這danyao……”他舉起手中剩余的紙包彈,“每一發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寒風卷著靶場揚起的雪塵掠過眾人面龐,劉慶望著手中的新式燧發火槍,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對平逆軍命運的擔憂,如今陳永福麾下怕是早已不堪重負,若真遇上李自成的大軍,火器一旦失效,平逆軍再精銳,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銀子?”他瞇起眼,眼底映著遠處被雪覆蓋的山巒,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凝重。
丁三幾乎是搶過他手中的火銃,粗糙的手掌反復摩挲著槍身,甲胄碰撞的叮當聲混著他激動的喘息:“慶哥兒,你放心!商隊三日前就帶著工坊的布匹出發了。”
他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就算賣不上好價錢,至少能保住集里的開銷。”說著,他舉起火槍指向天空,“呵,真要缺銀子,我有這神器,還怕討不來?找流賊搶!”
劉慶猛地轉身,玄色披風掃過丁三的膝蓋,帶起一片雪霧:“你真當要天下無敵了啊?李自成麾下數十萬大軍,是你幾桿火槍能對付的?”他的聲音里帶著少見的慍怒,想起工坊匠人說的“十八兩銀子一枝”,太陽穴突突直跳。
丁三卻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要不,我去找開封府要?”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火槍,“就說這是能保他們狗頭的寶貝,讓那幫官老爺出血!”他的玩笑話讓周圍將領發出幾聲憋不住的悶笑,卻被劉慶冰冷的眼神瞬間壓了下去。
“胡鬧!”劉慶奪回火槍,槍托重重杵在雪地上,濺起的冰碴子落在他靴面上,“開封府那幫人見了好處只會往自己兜里塞。別忘了王漢是怎么吞了山東的財物!”
靶場上的寒風似乎愈發刺骨,劉慶握著燧發火槍的手微微發涼。他此刻終于明白,當初陳永福追擊流賊時,與左良玉僵持不下,又突然停滯不前,并非是畏戰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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