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便遭到戶部尚書倪元璐的反駁:“錢大人此謬矣!南京雖有地利,但倉促遷都,人心惶惶,且朝堂根基皆在北方,貿然南遷,政令不通,何以治國?”
一時間,朝堂上群臣各執一詞,爭吵聲此起彼伏。吏科給事中吳麟征高聲喊道:“當務之急,應速召吳三桂進京勤王!”此一出,眾人暫時停止爭論,將目光投向崇禎。
崇禎握緊腰間玉佩,青筋暴起,南遷本是他最后的生機,卻在滿朝文武的反對與輿論壓力下化為泡影。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中滿是血絲:“既如此,吳三桂進京勤王可行到哪了!”
內閣眾人面面相覷,大學士魏藻德捧著詔書,手指微微發抖:“陛下,臣等以為,棄寧遠之地,罪責重大,故而反復斟酌詔令措辭...”
“都到此時了,還要土地何用!”崇禎怒不可遏,狠狠拍向龍案,奏章紛飛而起,震得案上的燭臺都搖晃起來,卻無一人敢抬頭。
而在山海關內,吳三桂把玩著被削去的伯爵印信,冷笑一聲:“現在流賊要兵臨城下,又想起我來了,奪我爵位之時,如何記不得。”
他冷冷地對來使道:“如今關外數十萬軍民需要入關安置,我軍分身乏術,無法即刻動身。”
他望向關外皚皚白雪,心中盤算著如何利用手中的兵力,在這亂世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信使催促了數次,他卻只是不耐煩地擺擺手:“再等等,再等等。”
崇禎在宮中來回踱步,靴底與青磚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似踩在自己的心頭。
銅燭臺上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將崇禎帝蒼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枯坐在龍椅上,此刻的他,只覺滿心皆是絕望——朝中眾臣為了一己私利相互攻訐,南遷之策徹底落空;而寄予厚望的吳三桂,坐擁大軍卻按兵不動,山海關近在咫尺,卻無一人一騎前來護駕。
死寂中,崇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復打磨過:“大伴,擬旨,著密云總兵唐通率8000精銳守居庸關。”
王承恩聞,連忙顫抖著攤開黃絹,鵝毛筆尖在墨硯里蘸了又蘸,卻因手不穩,墨汁濺出幾滴在案上。
“臣工所捐有幾何?”崇禎望著案上堆積如山卻無人處理的奏折,目光空洞。
王承恩低頭,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忐忑:“國丈周奎捐1.3萬兩,太監王之心捐1萬兩……”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散在殿內冰冷的空氣中。
崇禎無力地揮了揮手,眼中最后一絲希冀也隨之熄滅。他早知這些皇親國戚、朝中顯貴個個視財如命,卻沒想到在王朝生死存亡之際,竟無一人愿意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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