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就像野馬,必須要用-->>強。劉慶的聲音混著馬蹄聲,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間。他指著前方山坳里騰起的煙塵,那里有李自成的紅旗在風中招展,再不走,你我都要給師太陪葬!
    朱芷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她想起昨夜賊首的獰笑,想起師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手指無意識攥緊了劉慶披風上的麒麟紋。烏騅馬突然加速,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落入他懷里。
    你才是野馬!她猛地抬頭,額頭撞在他下巴上,混蛋!王八蛋!臭雞蛋!臭鴨蛋!罵著罵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師傅沒了。”
    他輕磕馬腹,烏騅馬如離弦之箭沖進密林。朱芷蘅看著兩側飛速倒退的樹影,想起師太曾說亂世之中,活著便是修行。
    丁四率親衛呈扇形護衛,馬蹄踏碎的冰棱在陽光下閃爍。劉慶低頭看著懷中不停掙扎的女子,她的僧衣被風吹得鼓脹,像只想要沖破牢籠的蝶。
    抓緊了。他收緊手臂,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漸漸化為微不可察的順從。前方山口處,殘陽如血,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雪地上,宛如一幅被烽煙浸染的古畫。
    劉慶勒住烏騅馬,望著身后綿延數里的煙塵——李自成的先鋒騎兵已追至二十里外,馬蹄聲如悶雷滾過荒原。車駕隊伍中,德妃乘坐的青布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車簾縫隙露出朱慈延粉嫩的小臉,正攥著德妃的衣襟啃咬。
    總算追上了。丁三策馬靠近,甲胄上的血痂在風中簌簌掉落,慶哥兒,流賊的斥候已經咬住我們的尾巴了。他指向遠處山坳里晃動的紅旗,那里隱約可見字大纛在暮色中招展。
    劉慶翻身下馬,靴底碾碎一塊凍硬的牛糞。他走到德妃車駕前,車簾應聲掀開,德妃抱著皇子端坐在內,素白的孝簪插在發髻間,映得臉色比絹帕還白。侯爺。她微微頷首,腕間的銀鐲滑落。
    朱芷蘅的僧衣換了身半舊的襦裙,烏發用布條松松束著。聽聞德妃是崇禎寵妃,又得知皇子身份,她才知京中的巨變,不由得同情德妃的同時也擔憂起周王起來。
    劉慶對丁三道我欲分兵,你著人帶一千人,護著輜重回小宋集。
    丁三驚得打翻了燈盞,燈油濺在地圖的二字上,慶哥兒,此時分兵可是大忌!他看著帳外火光里忙碌的傷兵,王大猛正讓人用牛車拉著繳獲的金錠,車輪陷進泥坑發出吱呀聲。
    劉慶認真道:我們兩千人走山海關,正好引開流賊主力。指尖劃過輿圖上的喜峰口南下之路雖有賊寇,但平逆軍的旗號,夠他們喝一壺了。
    帳外傳來咳嗽聲,王大猛扶著腰走進來,繃帶滲出的血把中衣染成深紫:侯爺,末將愿往。
    劉慶走到朱芷蘅的馬車邊,郡主,麻煩出來一下。他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她跳下車時襦裙揚起的弧度,他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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