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李自成看著眼前的慘狀,肝膽俱裂,連忙撥轉馬頭。這一戰,大順軍死傷過萬,尸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逃至真定城下時,李自成以為終于能松口氣,卻不料高得捷的追兵再次如鬼魅般出現。“李自成,拿命來!”高得捷張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來。李自成聞聲急忙躲避,卻還是被射中肩膀,劇痛之下,他從馬背上跌落。
    千鈞一發之際,劉體純大喝一聲,催馬沖上前去,一把將李自成拉起,護在身后。“陛下快走!”劉體純揮舞著長劍,與圍上來的關寧軍廝殺。劍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劉體純身上很快就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但他仍死死擋住追兵,直到李自成脫離險境,才力竭倒地,陷入昏迷。
    李自成抱著重傷的劉體純,淚流滿面:“兄弟,是我連累了你......”身后,高得捷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他咬了咬牙,翻身上馬,朝著茫茫夜色中疾馳而去,此役,李賊輜重盡失。
    高得捷與楊珅望著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眼中卻未顯半分懈怠。他們得的軍令是務必永絕后患,若不將李自成徹底剿滅,就完不成軍令。
    于是,在瓜分完戰利品后,二人又率領麾下將士,如附骨之疽般繼續追擊。馬蹄踏碎滿地月光,揚起的塵土中,隱隱可見大順殘軍慌亂奔逃的身影。
    李自成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率殘軍狼狽逃入太原城。城門在身后轟然關閉的瞬間,他跌坐在馬背上,望著城墻斑駁的磚石,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龍袍。“高得捷、楊珅......”
    另一邊,劉慶心急如焚,率領關寧軍日夜兼程趕回山海關。官道上,馬蹄聲如驟雨般急促,將士們的甲胄在烈日下泛著冷光。還未靠近關城,轟隆的紅衣大炮轟鳴聲、火銃擊發的脆響、開花彈baozha的悶響便如驚雷般炸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快!再快些!”劉慶勒緊韁繩,玄鐵護腕在馬鞍上撞出清脆聲響。他望著前方騰起的滾滾濃煙,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
    待劉慶縱馬踏上山海關城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清軍架起的云梯密密麻麻,如黑色的長蛇般攀附在城墻上。身著八旗戰甲的士兵們吶喊著蜂擁而上,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殺!”劉慶怒吼一聲,端起火銃,扣動扳機。火銃噴出的火舌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前方的清軍慘叫著從云梯上墜落。連續擊發數槍后,他隨手將火銃一甩,抽出腰間繡春刀,刀鋒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登關的清軍狠狠砍去。刀光劍影間,鮮血飛濺,染紅了青磚。
    經過一番浴血奮戰,在援軍的協助下終于擊退了來犯之敵。他氣喘吁吁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終于,他看到了丁三和吳三鳳。二人渾身浴血,甲胄破碎,身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宛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吳三鳳咧嘴一笑,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侯爺,我能守住。-->>”話音未落,便眼前一黑,暈死過去。劉慶揮了揮手,親兵們連忙上前,將吳三鳳拖了下去。
    劉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丁三的手,卻觸到一片空蕩。他愣住了,目光下移,只見丁三的右手已不知去向,斷臂處纏著的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
    “慶哥兒,我說過,我不走。”丁三的聲音微弱卻堅定,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眼中卻閃爍著倔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