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自成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陜西是咱們的根,只要老家還在,就不怕沒翻身之日。”他轉身看向谷可成,“你帶五千人守北門,用沙袋堵死街巷,步步為營。”又指向牛金星,“你去清點糧倉,就算摻沙子,也要讓弟兄們知道還有糧。”
    眾人領命而去,帳內只剩李自成一人。他摸著龍椅冰冷的扶手,仿佛已看見自己回到西安,數十萬大軍再度集結的盛況。可遠處突然傳來震耳的吶喊——高得捷的騎兵竟殺進了西城門,闖軍的哀號聲與刀劍碰撞聲交織,像支催命的喪樂。
    “往南走。”李自成扯下頭上的王冠,隨手扔給親衛。烏騅馬踏過滿地的糧袋,將那些“均田免賦”的布告踩在蹄下。當他逃出太原南門時,回望身后的火海,突然聽見高得捷在城樓上的喊話:“李賊,有種別跑!”
    他猛地一夾馬腹,不敢回頭。關寧軍的喊殺聲還在身后回蕩,那些兵刃交擊的脆響,比任何詛咒都更讓他膽寒——在山西的崇山峻嶺間,大順皇帝退守陜西的路,已被鮮血染得模糊不清。
    翌日天剛破曉,山海關的中軍大帳已聚滿關寧軍將領。帳外的晨露還凝在幡旗上,帳內卻彌漫著一股莫名的躁動——眾人皆以為劉慶要論功行賞,夜襲清軍的戰功歷歷在目,不少人已悄悄理了理衣襟,等著領受嘉獎。
    唯有吳三鳳坐在角落,手指無意識絞著腰間的玉帶,臉色比帳外的寒霜還要白,幾次欲又止,終究只是低下頭去。
    “諸位久等了。”劉慶掀簾而入,玄色披風上還沾著關外的晨霜。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滿堂將官,沒有半分寒暄的意思,“今日召集大家,只因本侯放心不下高、楊二位將軍。逆賊李自成乃我大明心腹之患,除惡務盡,因而,我今日將率軍南下。”
    話音剛落,帳內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嘆。白廣恩按捺不住,往前半步拱手:“侯爺,那是不是平逆軍也會留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支僅兩千人的隊伍,昨日夜襲時展現的戰力實在可怖,若能留在山海關,對他們這些關寧舊部而,終究是樁心事。
    劉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案上輕叩:“他們隨我而往。”
    喜歡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請大家收藏:()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