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此刻,劉慶以玉璽所擬的圣旨傳遍軍中,縱使有人暗罵其“心術不正”,卻無一人敢公然違抗。白廣恩等人被押走時的怒喝猶在耳畔,可當吳三鳳亮出這道圣旨,那些叫囂的裨將們便如被掐住咽喉的公鴨,再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忽然想起昨夜與劉慶的密談。當時劉慶指著輿圖上的南京城,玄甲上的銅釘在燭火下閃著冷光:“皇子年幼,南明諸王各懷異心,若不握緊這玉璽,天下只會更亂。”吳三鳳當時只顧著叩首領命,此刻回想起來,才品出話里的深意——這方玉璽,既是匡扶大明的信物,也是攬權自重的利器。
    帳角的銅壺滴漏“滴答”作響,吳三鳳摸了摸錦袋里的圣旨,忽然自嘲地笑了。他原以為自己是吳家在關寧軍的延續,如今卻成了劉慶手中的棋子。可轉念一想,若非劉慶持有玉璽,憑他一個旁支子弟,怎能鎮住那些驕橫的將官?
    “大人,丁副總兵帳下親衛求見。”帳外傳來親衛的通報。
    吳三鳳連忙將圣旨藏好,整了整袍角:“請他進來。”
    那親衛掀簾而入,身上還帶著藥味,抱拳躬身道:“回大人,我家將軍傷勢未愈,下不得地,特讓小的前來稟報,西路防務已托付給參將巡查妥當,后續情況會隨時派人來報。”
    吳三鳳望著親衛身上沾染的藥漬,想起丁三那空蕩蕩的左袖和纏滿繃帶的身子,心中了然。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親衛腰間丁三的令牌上:“知道了。轉告丁將軍,好生養傷,防務之事不必急在一時。”
    親衛領命退下,帳內重歸寂靜。吳三鳳望著案上的兵符,忽然覺得那冰冷的銅器,竟不如懷中圣旨的分量重。
    這天下的權柄,似乎從崇禎自縊的那一刻起,就已悄悄換了模樣——誰握著玉璽,誰握著皇子,誰就能在這亂世有了發權。
    劉慶這個侯爺,憑此竟也有了與天下諸王平等對話的位置。一想到“從龍之功”四字,吳三鳳藏在袖中的手不禁微微顫抖,心頭的熱血如沸湯般翻涌。吳家的榮光,或許真能在他手中重煥光彩。
    “來人。”他揚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尾音微微發顫。
    帳外的親兵應聲而入,甲胄上的銅環碰撞出輕響,靴底沾著的關外塵土落在帳內青磚上,留下淺淺的印痕:“將軍,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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