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后,孫苗特意拉著朱芷蘅到后院,紅著臉:“郡主,集中的事我實在不敢做主,您來了正好,這主母的位置本就該是您的。”
    朱芷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姐說笑了,我早已看破紅塵,哪懂什么當家理事?”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院角的香爐上,“明日你給我找處清凈地方,我要設個香堂。”
    孫苗愣住了:“郡主還要……”
    “他不讓我當尼姑,我偏要日日禮佛,”朱芷蘅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眼里卻閃過一絲黯然,“氣死他才好。”
    孫苗嚇得連忙擺手:“郡主三思,侯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他生氣才好呢。”朱芷蘅轉過身,不再理她。
    孫苗再三懇請無果,只得在集中的東頭找了處帶菜園的宅院。工匠們鋪地磚時,她還特意叮囑:“多開幾扇窗,讓屋里亮堂些。”夜里想起這事,總怕劉慶回來會怪罪,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往酒坊去,借著釀酒的活計排解焦慮。
    德妃和皇子暫居劉府后,孫苗更是小心翼翼。她瞧著德妃雖謙和,卻總帶著皇室的疏離,加上皇子,總與百姓混居也不妥。思來想去,還是去請教朱芷蘅。
    香堂里青煙繚繞,朱芷蘅正跪在蒲團上誦經。聽到孫苗的來意,她睜開眼:“皇家儀仗不宜與民爭地,找處背山面水的地方,建個三進宅院,圍上院墻便是。”
    孫苗得了主意,立刻指揮集中的人動工。奠基那日,她特意請德妃去看風水,又讓木匠在門楣上刻了“皇恩院”三個字。德妃撫摸著皇子的頭,望著遠處的炊煙,輕聲道:“有勞孫姑娘費心了。”
    孫苗連忙擺手:“這是民婦該做的。”她望著初具雛形的宅院,心里卻越發不安——不知劉慶歸來時,看到這一切會是何種光景。
    夜里的小宋集,作坊的蒸汽漸漸散去,只剩下香堂的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欞,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孫苗站在廊下,望著天上的殘月,忽然苦笑出聲:“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姐姐,你還在想娘娘和郡主的事?”桃紅輕手輕腳地走來,手里捧著一件夾襖,往孫苗肩上披。她的繡鞋踩在廊下的木板上,發出“吱呀”的輕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孫苗拉過她的手,指尖冰涼,嘆道:“不知道相公回來之后,會不會責怪我。”她摩挲著桃紅手指上的薄繭——這雙手往日里只知繡花描紅,如今卻也跟著學打算盤,磨出了不少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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