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站在箭樓上,看著這一切,心里忽然踏實了些。不管左良玉和劉澤清耍什么花樣,不管南京那邊怎么折騰,-->>只要他手里有兵,有能打仗的兵,就不怕這亂世的風浪。
    “走,下去看看。”劉慶拍了拍丁四的肩膀,轉身往箭樓下走。樓梯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實地上,穩穩當當。
    營寨里的火把越來越亮,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楊儀看到劉慶過來,連忙迎了上去:“侯爺。”
    劉慶點點頭,目光掃過隊伍:“不錯,有進步。”他轉向楊儀,“明日開始,給他們發兵器吧。”
    “是。”楊儀應道。
    賊囚們聽到這話,不少人眼里都閃過一絲興奮。他們知道,只要有了兵器,就意味著他們不用再每日被要求相互指認,就不用再每日背軍令,就能上戰場,就能有飯吃,就能活下去。
    劉慶回到營帳,鋪開一張地圖。地圖上,河南、陜西、南京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他拿起一支筆,在汝寧府和宿州的位置各畫了一個圈。然后,他又在山海關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他目光移向北邊,他嘆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在大同,宣府,全都司的位置也畫上了圈,他的眉頭緊鎖,他在外邊沒有將自己的情緒散發出來,但他很擔心這支軍隊能不能派上用場,這時間是不是還夠,倘若真的建奴另尋入關之地,這長城。。。。。。。
    潼關城頭的風卷著黃沙,拍在垛口上沙沙作響。劉慶立在敵樓之上,望著河南府兵正在城下調集,甲胄摩擦聲、馬蹄踏地聲混在一處,倒比前幾日熱鬧了許多。他本不必在此駐守,只因叛軍整訓未畢,才暫留此地等候。
    關外塵煙起處,高、楊二將的大軍早已如脫韁野馬。自出潼關后,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所過之處皆復明制。那些先前藏匿的舊明官員,此刻紛紛露頭,或捧印信,或持舊札,皆求官復原職。高、楊二人對此本無興致,然為速平陜西亂局,但凡有人愿接手政務,便一概應下,唯獨有一條——須遵平虜侯令,即遵皇子令,遵大明令。
    每日軍報遞至劉慶案前,字里行間皆是恭謹,生怕觸了忌諱。畢竟這位主兒,是敢將關寧軍上下一鍋端的狠角色。高、楊二人私下亦曾揣度,自家兵力遠勝對方,何以竟無半分反意?思來想去,終是只能嘆一句:劉慶乃神人也。
    帳內燭火搖曳,映得案上文書泛著黃光。劉慶捻起一紙軍報,指尖劃過“將入西安”四字,淡淡道:“他們要進西安了。”
    帳外傳來風卷旌旗之聲,他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另一側空置的案幾上。白廣恩之流,如今無兵無權,整日牢騷滿腹。用之,恐生禍端;棄之,又覺可惜——畢竟皆是關寧軍舊將,積威仍在。
    “傳白廣恩入帳。”
    片刻后,帳簾被掀開,帶進一股寒氣。白廣恩身著便服,雖未披甲,卻仍帶著幾分武將的倨傲。他拱手而立,聲音里裹著冰碴:“平虜侯喚草民前來,不知有何差遣?”那聲“草民”,咬得格外重,陰陽怪氣的。
    喜歡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請大家收藏:()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