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娖凄然一笑,眼中泛起淚光:“侯爺有所不知,長平身子早已虧空,能從京城掙扎著來到開封已屬不易,如今油盡燈枯,實在難以為繼了。”
    劉慶回頭掃了眼圍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王漢與杜家人,沉聲道:“你們都退下,本侯與公主有要事相談。”
    這般不合禮制的舉動讓王漢都是一愣,但他立刻反應過來,揮手示意眾人退開:“都隨我到外間候著,沒有吩咐不得進來。”
    待屋中只剩他們二人,劉慶才放緩語氣問道:“公主,你心中似乎有什么掛念之事?”
    朱媺娖聞一怔,沉默片刻后坦然道:“人活一世,誰心中沒有幾分掛念?只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知殿下心中所想能否與臣講講?或許臣能為殿下分憂一二。”劉慶凝視著她,“如今這五地之內,臣雖不敢說無敵于天下,卻也能護得一方安寧,匡護河山。”
    朱媺娖吃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卻又很快黯淡下去:“侯爺的能耐,長平自然明白。只是有些事,侯爺是真的幫不了我。”
    劉慶霍然起身,走到床前盯著她蒼白的面容:“殿下,你這病分明是心疾所致吧?你是在想念著誰?還是……有什么難之隱?”
    朱媺娖緊緊抿著嘴唇,沉默不語,眼角的淚珠卻無聲地滑落。
    劉慶見她不愿開口,索性單刀直入:“你……或是在恨你父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