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道驚雷,朱媺娖臉色驟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兒臣……兒臣不敢對父皇有半分抱怨。”
    劉慶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你不必隱瞞,你心中確實是恨的。你父皇雖已歸天,但如今屋中只有你我二人,有何不敢說的?”
    朱媺娖用力搖頭,淚水洶涌而出:“他畢竟是我父皇,是大明朝的天子……”
    “不錯,他是你父皇,是大明的天子。”劉慶頷首,聲音卻冷了幾分,“可他親手殺了后宮嬪妃,傷了你左臂,最終自縊煤山,將這殘破的江山與你拋在了亂世之中。”
    朱媺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只是反復念叨著:“兒臣不敢……兒臣不敢……”
    劉慶看著她悲痛卻又極力隱忍的模樣,心中暗自思忖。看她這般反應,似乎對父皇的怨恨并非病根所在。
    國破家亡之際,帝王家的兒女心中自有常人難以體會的苦楚,可這痛苦還不足以將她摧殘至此。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朱媺娖蒼白的臉上,她的咳嗽聲再次響起,每一聲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劉慶望著門外杜家那群人若隱若現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家人,絕非善類,公主的病,恐怕與他們脫不了干系。
    劉慶望著朱媺娖病榻上梨花帶雨的模樣,腦中忽然閃過那日她提及“自幼有婚約在身”時的黯然神傷。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向前半步,輕聲問道:“殿下這般郁結難舒,莫非是思憶駙馬?”
    朱媺娖聞抬起淚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