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潔起身,隨著鐘意,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廳。
正值初秋,庭院里的楓葉落了一地,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鐘意走在前面,心里措辭了無數。
終于,她停住腳步。
身后,韓冰潔也站定。
兩個人距離了一段距離,并沒有隔得太近。
等鐘意回過頭了,她看著韓冰潔的目光很真誠。
她說:“韓小姐,我想離職!”
就在剛剛,她想過將顧時宴的秘密都跟韓冰潔和盤托出的。
可她想,她不能因為自己,讓韓冰潔對這段婚姻也失去了信心。
要不要結婚,那都是他們的事情。
她想,她無權干涉的。
在曝出顧時宴會結婚之前,鐘意是一直不知道韓冰潔這個人的,甚至不知道兩家有著聯姻的事情。
更何況,在曝出聯姻后,她就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和顧時宴提分手。
她想,她也是問心無愧的了。
韓冰潔青色的旗袍勾勒著腰身,她肩頭搭了紗巾,富家太太的裝扮在她身上卻并不顯得老氣橫秋,反而襯出她風華正茂的美。
不管面對誰,韓冰潔的臉上都不會有任何的傲慢,她很淡的一笑,問:“為什么跟我說?”
鐘意被顧時宴弄得沒了主意,她只能祈求韓冰潔能幫自己。
她說:“顧總聽你的話,由你出面去說,會好辦很多。”
韓冰潔思索了下,像是拒絕的意思:“可你也知道時晏的脾氣,他不喜歡別人干涉他工作的事情。”
鐘意到底是在圈子里混的,聽出了一點點弦外之音。
“韓小姐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給到的,我都盡力給你。”
求人辦事,還是得有個態度。
聞,韓冰潔這才笑起來:“行,這事我記著了。”
她答應得很爽快,鐘意稍稍的意外了一下:“你不問我離職原因嗎?”
韓冰潔說:“為什么要問?我身為顧太太,而你又年輕漂亮,我清一清丈夫身邊的危險,不應該嗎?”
鐘意這才警覺起來:“太太想要什么?”
韓冰潔平靜的目光下,似乎藏著蓄勢待發的猛獸,她注視著鐘意,眼神一點點的滲透進去,壓迫著鐘意。
但又及時的收回來:“你和時晏走得很近,楚堯又是他的得力助手,有些事情,我肯定不能去問楚堯,我只有問你。”
不輕不重的打量,最是容易叫人心慌。
鐘意明白,韓冰潔又是試探,又是真的想問點什么。
“太太請問,我一定知無不。”開口時,聲音略有些顫抖,但壓得好,不算有太大的破綻。
鐘意心里,已然對韓冰潔要問的事情產生了猜測。
只是是不是,還得要她開口。
韓冰潔的眼神明明很溫和,可被盯著的鐘意,卻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好久,韓冰潔都始終沒問出口。
或許是打心理戰術,想從鐘意臉上窺探出什么,可偏偏她早有應對,什么也沒表露。
終于,韓冰潔笑著問:“時晏的情人是誰?”
鐘意幾乎沒做思索,當下就回答說:“顧總沒有情人!”
求韓冰潔辦事,但也絕不能以這個做為籌碼。
就算能順利離職,恐怕顧時宴的報復只會更狠。
鐘意看著韓冰潔,橙色的光下,她的眸子有蒙蒙霧氣。
韓冰潔輕睨著她,對-->>她的回答也沒有失望,反而灑脫的說:“行,我也不為難你,你想要離職,后面我找個理由把你開了就是了。”
見她答應,鐘意心里生出希望,對著她微微頷首說:“謝謝太太,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