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宴命令完,就直接離開了浴室。
鐘意靠在浴缸里,將花灑的開關給關掉了。
浴缸里已經盛了大半的水了,水漫過她的腰部,快要到達她的胸口了。
水溫并不高,是很舒服的溫度。
看著被鮮血染得粉紅的水,她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異常平靜的看著,就像是在看別人的事情一樣。
坐了好久,直到身體快麻木了,她才終于動了動。
想著顧時宴說什么是什么,他說在外面等,那他就一定還在外面。
鐘意不想浪費時間,就趕緊清洗自己身上的臟污。
她站在花灑下,一遍又一遍的搓洗自己的身體,搓洗自己的頭發。
想到秦雨夕往自己身上潑的東西,她又覺得自己無比的臟。
胸口的傷口隱隱在滲血,她卻毫不在意,只是不停的搓著自己的肌膚。
身上的皮膚搓紅了、搓破了,她還是覺得自己臟,又不停的用沐浴露往身上、臉上、頭發上裹。
直到滿地都是潔白的泡沫后,她才終于覺得累了。
站在花灑下,她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胸口那里的傷,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疼得沒感覺了,還是根本就不疼。
直到顧時宴終于等不住,在門外敲響了浴室門:“鐘意。”
他急切喊著她的名字,聲音里裹著明顯的擔憂。
鐘意應一聲說:“顧總,馬上就好了。”
顧時宴沒再敲門,浴室門口的暗影也隨之離開了。
鐘意將胸口的紗布直接給扯了,露出里面已經結痂,但又被迫裂開而血淋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