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的心情,就如頭頂的大片烏云,壓抑逼仄。
她知道,她不得不去走這一趟了。
到赫本酒吧時,鐘意輕車熟路找到他們經常去的包廂。
敲響門后,是陳易安過來開得門。
陳易安說:“你帶他回去吧,他喝多了。”
鐘意跟著進去,看到一地的狼藉,眉心輕輕皺了起來。
一整個包廂里,只有三四個人,可酒瓶卻散落一地。
喝得最醉的,是顧時宴,他仰靠在沙發上,手搭在眉心,將整張臉蓋著。
鐘意過去,彎腰去攙扶他:“顧總,我送你回去。”
顧時宴沒動,但將蓋著眼睛的手給拿開了,他目光混沌,眼里猩紅,光落不進去一點兒,他就那樣目光炙熱的盯著鐘意,像是責備的口吻說:“你怎么才來?”
鐘意看著他,眉峰輕蹙并解釋說:“路上有點堵車,所以來晚了。”
她沒說去姚太太家聚會的事。
距離遠,所以才過來得遲了。
顧時宴目光深深的盯著鐘意,眼里像有深情,又像是沒有:“鐘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喝醉了,臉上的鋒芒被削弱了幾分,整個人看著柔和了不少。
鐘意被他這話弄得面紅耳赤。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想問什么?
鐘意很怕他問出什么過激的話,就用力去攙他說:“顧總,你醉了,該回去了,有什么話,路上再說。”
這里的人,都是顧時宴的朋友。
可可不可靠,她并不敢保證。
顧時宴卻像是小孩子一樣,耍起了脾氣,他將鐘意的手腕緊緊攥住,眼神可憐兮兮的望著她問:“鐘意,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結婚?”
這話,他問得很大聲。
在場所有人,雖然都有醉意,可這話,卻也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