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洲望著顧時宴,見他并不相信的樣子,他已經懶得再去多解釋了,他只是放輕了聲音說道:“你愛信不信,我現在要去殯儀館拿她的骨灰了。”
話落,陸允洲就轉過身往房間外面走,路過玄關時,他低頭看到地上紅艷艷的花瓣,鮮艷的紅色和粉色太過扎眼,讓他不由的一陣心絞痛。
鐘意去世的時候,她走得很安詳,甚至還告訴大家,不要因為她而去記恨任何人,還說要大家重新開始,并要忘了她。
這些話,陸允洲記了好久,也默念了好久。
他們并沒有想過收手,可因為鐘意在臨終前的交代,陸允洲還是勸停了大家。
也因此,顧氏才得以喘息。
正如鐘意所說,與其讓顧時宴跌下神壇,倒不如就讓他一直站立在那高位上,那樣的話,他才更能體會到世態炎涼,看似擁有了一切,實際卻什么也沒有的感覺。
陸允洲一陣恍惚之后,正要邁步出房間門,可這時,顧時宴卻一步上前來擋住了他的去路并氣憤質問說:“陸允洲,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在這個節骨眼失去她,故意讓我再見不到她?”
陸允洲停住腳步,他好笑沖著顧時宴說道:“到現在了,你還是覺得你沒有錯嗎?”
顧時宴回憶起那些不堪的往事,他沉默了,他的眼眸通紅,眼中的淚光粼粼的,混合著光線,裹纏著、交錯著。
陸允洲知道顧時宴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他繼續對他說道:“小意說了,她死后不想讓你臟了她的后事,所以還請顧老板留步了。”
話落,陸允洲走出房門,顧時宴追上去大聲質問說:“怎么可能?她不會這么說的,陸允洲,你少拿你的想法去決定她的后事!”
陸允洲一個字也沒有回復,大步離開,顧時宴想追上去,可這時,一道人影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并大聲呵斥說道:“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是唐婉華,一身華服,珠光寶氣,可此刻,臉上盡數都是怒意。